“這位就是易中海易師傅吧？”
李懷德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微笑，揹著手走上前來，問道：“這教徒弟呢？”
易中海見是工作組的幹事，不敢怠慢，趕緊擠出笑臉：“是啊，李幹事，楊幹事，讓兩位領導見笑了。這徒弟笨得很，跟了我三年，還在打基礎呢。”
賈東旭在旁邊羞愧地低下了頭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三年還在打基礎？易中海！你就是這麼給國家培養工人的？”
楊為國跨前一步，雙眼怒視著易中海，冷笑道：“拿一塊廢料讓他搓三年，你管這叫打基礎？你當這裡還是舊社會的封建黑作坊嗎！”
“楊幹事，您這話可言重了啊……”
易中海被楊為國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震得渾身一哆嗦，手裡那把用了多年的卡尺，險些滑落在地上。
原本各自忙碌的鉗工們，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。
一道道目光有意無意地朝這邊掃來。
易中海嚥了一口唾沫，強行穩住心神，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：“楊幹事，您有所不知。”
“咱們鉗工這行，失之毫厘謬以千里。”
“東旭這孩子底子薄，我要是不讓他把手上的穩當勁兒練出來，將來上了機床，那切壞的可就是國家的材料啊！”
“我這也是本著對國家負責的態度，嚴師出高徒嘛！”
“嚴師出高徒？”
楊為國冷笑道：“你管這叫嚴師？讓他每天像個苦力一樣磨一塊沒有任何尺寸要求的廢鐵，三年了！”
“國家發給他的學徒工資，是讓他來這給你幹雜活、打磨心性的嗎？這是在浪費國家資源，延誤生產任務建設！”
易中海的臉唰地白了，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平時這套用來應付車間主任和忽悠徒弟的萬能說辭，在這個軍人出身的楊幹事面前，竟然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。
可這畢竟是以前留下的傳承，就算是他有私心又有怎麼了？
再說，現在的軋鋼廠還是婁半城的，婁老闆可還沒有完全上交給國家！
這楊幹事，還真把自己當廠了！
雖說心裡不服，但這話卻不敢說出口。
“主任，這也是咱們車間的傳統……”
易中海下意識地向一旁的車間主任投去求救的目光。
車間主任早就嚇得雙腿發軟。
新上任的工作組那是拿著上方寶劍來的，這時候誰敢替易中海頂雷？
他可是婁半城的人，早在一個月前，婁半城就給他們開過會，把情況告訴他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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