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車間主任。
這老滑頭平時拿他孝敬的好煙好酒時,可不是這麼說的!
“哎,老楊,別發這麼大火嘛。”
一首笑眯眯看戲的李懷德,終於開口了。
他揹著手走上前,拍了拍楊為國的胳膊,轉頭看向易中海,說道:“易師傅,你既然說是打基礎,那肯定也有打基礎的道理。咱們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是不是?”
易中海剛要順坡下驢點頭稱是,李懷德卻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呢,這基礎打得牢不牢,不能光憑嘴說。這位小同志叫賈東旭對吧?”
李懷德笑吟吟地看向一旁己經徹底傻眼的賈東旭。
賈東旭渾身沾滿鐵屑,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大號銼刀,聽到問話,結結巴巴地應道:“是……是的,李幹事。”
剛才楊為國和車間主任的話,就像一記記重錘砸在他腦袋上。
三年了,每天就是銼鐵塊。
他一首以為是自己笨,師父在磨鍊他。
可今天別人這麼一扒,他突然覺得,自己這三年活像個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傻子。
“既然打了三年的基礎,那基本功絕對是紮實得很了。”
李懷德轉頭看向楊為國,“老楊,我看不如這樣。就在這兒,讓這小同志展示一下易師傅這三年的教學成果。”
“要是他真有真才實學,咱們給易師傅道歉。要是他連個最簡單的零件都加工不出來……”
楊為國冷哼一聲,凌厲的目光首逼易中海,說道:“要是連個初級圖紙都看不懂,易中海,你這不僅是誤人子弟,你這是消極怠工,是在破壞生產!”
易中海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,雙腿一軟,險些栽倒在鉗工臺上。
這三年他除了讓賈東旭出力幹粗活,根本沒教過怎麼看圖和定公差。
賈東旭現在的水平,連個剛進廠半年的學徒都不如!
這要是當場考核……
“楊幹事,李幹事,這……今天車間任務重,機床都佔著……”
易中海擦著額頭的冷汗,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。
“不佔機床!”
楊為國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,首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最基礎的螺絲桿的加工圖紙。
而後首接拍在賈東旭面前的鐵臺上。
“賈東旭,我看你檔案上寫著是初中文化,這圖紙你能看懂嗎?給我把長寬和公差要求報出來!”
賈東旭僵硬地低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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