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昨天晚上家裡出了點事,耽擱了。”易中海低著頭,聲音越來越小。
王大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他把易中海拉到牆角,壓著嗓子,怒道:“易中海,你竟然把楊幹事的話當耳旁風,你想幹什麼?不想在廠裡幹了嗎?”
“以前婁老闆當家,只要工作完成了,可以睜一隻眼半一隻眼。”
“現在行嗎?你他孃的,到底是怎麼想的?”
“王主任,能不能……寬限一天?”易中海的額頭上,開始往外滲汗。
“寬限?”
王大偉瞪了易中海一眼,搖頭說道:“易中海,這話我幫你說不了。工作組的人就在樓上,你要是有情況,自己上去解釋。”
說完,王大偉又嘆了口氣,像是看著一個不爭氣的老朋友,最後低聲說道:“老易,我跟你實說吧。公私合營的事你也聽說了,新廠子馬上掛牌。”
“這個節骨眼上,上面的人一個個都瞪著眼睛挑毛病。你的事兒,本來就鬧得不小。”
“李幹事和楊幹事昨天來調查的時候,問了好些工人,問你平時怎麼教賈東旭的,你猜工人們怎麼說的?”
“怎麼說的?”
易中海的心猛地提了起來。
“說你三年沒教人家真東西。”
王大偉看著他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老易,你在廠裡幹了多少年了?可你看看你乾的這事兒……”
王大偉沒有繼續說下去,但那欲言又止的表情,比說出來還扎人。
易中海張了張嘴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這時,廣播室的門從裡面打開了,探出一個戴眼鏡年輕女人的腦袋。
正是廠裡負責廣播的小劉。
“王主任,馬上十點了,易師傅的檢查準備好了嗎?楊幹事讓我問一下。”
小劉說完,目光落在易中海臉上。
那目光裡沒有同情,也沒有幸災樂禍,只有一種例行公事的冷淡。
這種冷淡,比嘲笑更讓人難受。
就在這時,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。
易中海和王大偉同時扭頭。
只見楊幹事從樓上下來,正朝這邊走來。
很快,楊為國走到近前,先朝王大偉點了點頭,然後看向易中海。
“易中海,檢查寫好了嗎?寫好了,就進去唸吧!”楊為國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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