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等中午了。”
楊為國首接打斷了他，指了指半開的廣播室大門，說道，“沒寫稿子，那就脫稿做檢查！”
“你在廠裡帶了這麼多年徒弟，難道連自己犯了什麼錯，都還得看著紙才能念得出來嗎？”
“這……”
易中海如遭雷擊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脫稿？
在全廠大喇叭裡，面對上千名職工脫稿反省？
這要是哪句話沒說好，他易中海這輩子在紅星軋鋼廠算是徹底抬不起頭了！
“怎麼？易師傅，要是覺得脫稿不會念，那不如我們工作組把你請到辦公室，好好教教你怎麼做深刻的自我批評？”
楊為國眯起眼睛，冰冷地看著易中海。
旁邊的王大偉見狀，趕緊從後面推了易中海一把，低聲吼道：“易中海，你發什麼愣，趕緊進去！真要惹出大亂子你才甘心？”
易中海雙腿發軟，跌跌撞撞地被推進了廣播室。
廣播室裡，播音員小劉面無表情地坐在控制檯前，撥動了幾個黑色的復古撥動開關。
隨後對著桌上那支粗大的麥克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“刺啦……”
整個紅星軋鋼廠的上空，六七個綁在電線杆最高處的大喇叭，同時響起刺耳的電流聲音。
鉗工車間裡。
正埋頭苦銼的賈東旭手下一頓，聽到聲音後，抬起頭來看向掛在橫樑上的廣播喇叭。
趙阿生也停下了手裡的活計，把沾滿油汙的粗布手套，隨意地抽下來掖在腰間。
隨後，趙阿生端起桌上掉漆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高末茶，咧嘴笑道：“東旭，聽好了，你那好前任師父要開腔了。”
不僅是他們，車間裡上百號工人，此刻都默契地放慢了手裡的活，豎起耳朵。
滋滋的電流聲過後，大喇叭裡傳來了易中海的聲音。
“全廠……全廠的同志們，領導們……我是鉗工車間的中級鉗工易中海。今天，我站在這裡，給大家做個檢查……”
易中海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，雙手死死捏著衣角。
沒有草稿，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把那些丟人的事情圓個場子，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。
“在……在對待徒弟賈東旭的教育問題上，我……我工作方法有些粗暴。要求得太嚴格，缺少了耐心，導致了師徒之間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誤會……”
避重就輕！
站在身後的楊為國，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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