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播室裡，易中海還在結結巴巴地給自己找臺階下。
“以後，我一定改掉脾氣急躁的毛病，認真鑽研技術，和同志們團結互助……”
就在易中海準備草草收尾的時候，楊為國實在聽不下去了。
他大步跨上前，一把按住了廣播室操作檯上的總控開關麥克風，首接站到了易中海的面膠。
大喇叭裡的聲音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楊為國冰冷且嚴肅的聲音，透過電波傳遍了整個廠區。
“同志們，我是工作組幹事楊為國。”
楊為國的一句話，讓全廠的喧鬧聲瞬間安靜下來。
而易中海則雙腿一軟，差點癱坐在地上，驚恐地看著楊為國。
“剛才易中海同志的自我批評，可以說是毫無誠意，避實就虛！”
楊為國毫不留情地揭開了易中海最後一塊遮羞布，“他隱瞞了三年不交徒弟任何技術的惡劣行為。”
“試圖用一句方法粗暴來矇混過關，這種欺下瞞上、作風嚴峻的思想問題，工作組絕不姑息！”
易中海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，眼前發黑。
完了，徹底完了，一切偽裝都被毫不留情地撕碎了。
“因此，針對易中海同志拒絕真誠反省的惡劣態度，我現下達最新的處罰決定！”
楊為國稍作停頓，冷厲的目光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易中海，大聲說道：“即日起，對易中海同志予以全廠通報批評，記大過一次！”
“鑑於其在教導學徒期間瞞報漏報、作風虛偽，嚴重違背廠裡‘傳幫帶’的指導方針，剝奪易中海帶徒資格，並將其鉗工等級從原有的中級，降為初級！”
這番話順著大喇叭，像是一道驚雷，在整個紅星軋鋼廠的上空炸響。
廣播室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小劉坐在控制檯前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王大偉站在門邊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他知道，易中海這回是真栽了。
“降……降級？”
易中海一屁股癱坐在地上。
在這個年代，工人的等級就是臉面，就是命根子！
從中級掉到初級，可不僅僅是每個月少了那十幾塊錢工資那麼簡單。
這意味著他易中海在廠裡辛辛苦苦積攢了十幾年的老資歷，瞬間被抹得一乾二淨。
更要命的是記大過和剝奪帶徒資格。
在建廠的歲月裡，檔案裡揹著個大過，就等於身上烙了個恥辱的印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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