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處理方案,我會上報備案,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!王主任,把他請出去!”
王大偉嘆了口氣,上前一步架住易中海的胳膊,半拖半拽地把丟了魂的易中海弄出了廣播室。
此時,鉗工一車間裡,早己經是沸反盈天。
“我的天,降為初級工!這易中海以後還怎麼在咱們車間抬頭?”
“活該!誰讓他心術不正,把人家賈東旭當長工使喚了三年,人家東旭家裡還有個老孃要養,他這就叫造孽!”
“平時看他道貌岸然的,一口一個規矩,合著全是用來說教別人的,輪到他自己,手更黑!”
賈東旭聽著周圍工友們的議論,感覺胸口一首憋著的那口悶氣,終於順暢地吐了出來。
“痛快了吧?”
趙阿生看了一眼賈東旭,冷哼道:“這也是給他臉了,師父不教真本事,那是舊社會的臭毛病。”
“現在可是新社會,他還拿以前那套規矩來拿捏人,挨這一下子一點都不冤。”
賈東旭用力捏了捏手裡的銼刀,眼圈一紅,咬著牙說道:“師父,他這是罪有應得!我一定會努力的,把耽誤的三年找回來!”
“那你就得給老子往死裡練!”
趙阿生一巴掌拍在賈東旭後腦勺上,指著工作臺上的毛坯件罵道:“少在這兒掉貓尿感懷身世,下個星期若是連初級件都打不利索,老子也拿鞋底子抽你!”
賈東旭非但沒惱,反而大聲應了一句:“師父,您放心,我一定好好練!”
下午五點半,下工的廣播準時響起。
工人們如同潮水般湧出車間。
然而,在這浩蕩的下班人流中,易中海卻是個異類。
他佝僂著背,順著牆根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往常下班,總有不少年輕工人主動跟他打招呼,遞根菸,尊稱一聲易師傅。
可今天,路過他身邊的人,不是裝作沒看見,就是朝地上啐一口唾沫,避之不及。
那種如芒在背的目光,比刀子拉肉還要讓易中海難受。
好不容易捱到了南鑼鼓巷。
衚衕口的爆米花攤子正冒著熱氣,砰的一聲悶響,白花花的米花裹著甜香的煙霧瀰漫開來。
幾個穿著打滿補丁衣裳的半大孩子,歡呼著跑過去撿掉在地上的碎渣。
這本是再尋常不過的市井煙火氣,此刻落在易中海眼裡,卻怎麼看都覺得煩躁。
他進了九十五號院的大門。
前院,閻埠貴正在澆花。
瞅見易中海進門,閻埠貴那雙小眼睛轉了轉,趕緊放下水壺,乾笑了一聲:“喲,老易下班啦?這……軋鋼廠的大喇叭,我在學校裡可都聽見響兒了。對了,你沒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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