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站在中院的月亮門前。
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硬生生塞進了一團著了火的茅草,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揪著疼。
賈張氏那破鑼般的嗓音,就像錐子一樣,一下一下地往他耳朵眼裡紮在。
在以前,這大院裡誰敢這麼指著他的鼻子罵?
誰見了他不得恭敬地喊一聲老易、易叔?
可現在呢?
易中海咬著牙,腮幫子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,眼睛裡佈滿了血絲。
他真想衝過去,狠狠給賈張氏這個潑婦兩巴掌。
可他的腳就像灌了鉛一樣,沉得邁不動步。
大勢己去!
降為初級工,記大過,全廠通報。
他易中海半輩子積攢的名聲和威望,在楊為國奪下麥克風的那一瞬間,被撕得粉碎。
現在的他,就算衝上去跟賈張氏對罵,也只會招來全院人的恥笑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喉頭翻湧的腥甜。
低著頭,加快腳步穿過院子。
幾乎是逃也似的鑽進了自家,反手將門死死關上。
屋裡光線有些暗。
譚翠蘭正在納鞋底,聽到那劇烈的摔門聲,嚇得一哆嗦,手裡的錐子差點扎到手。
“老易,你這是咋了?”
譚翠蘭趕忙扔下活計,迎了上來。
“咋了?”
易中海猛地抬起頭,那張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屈辱而變得扭曲,低聲吼道:“你耳朵聾了嗎!賈張氏罵得滿院子都能聽見,你不知道出去撕爛她的嘴?你個沒用的東西!”
譚翠蘭被易中海這猙獰的模樣嚇到了,眼眶頓時一紅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我……我哪敢去惹那瘋婆子,她那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……再說了,廠裡到底出啥事了?”
“廠裡?”
易中海慘笑一聲,首接癱坐在西方桌旁的長條凳上,雙目無神地喃喃道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!我成了初級工了,帶徒的資格也沒了。這麼多年,我算是白乾了!”
譚翠蘭猶如捱了當頭一棒,雙腿一軟,首接跌坐在地上:“初級工?這……這一個月得少多少錢啊?咱們以後的日子可咋過啊,這到底是怎麼弄的……”
“怎麼弄的?還不是賈張氏乾的好事!”
易中海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要是昨晚她不來鬧,我能寫不出檢查?現在楊為國那王八羔子把我往死裡整,賈東旭個白眼狼連個屁都不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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