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該!”
秦淮茹啐了一口,說道:“收人家當徒弟,又不教真手藝。這下好了,底褲都讓人扒乾淨了。剛才他回來,被賈張氏罵得連個屁都不敢放,灰溜溜地鑽進屋去了。”
易中海的下場,早在李栓子的預料之中。
工作組入駐,正愁抓不到典型立威。
易中海撞在這槍口上,還能有他好?
就是不知道聾老太太會不會出面給他解決?
相比軋鋼廠對易中海的這些處罰,李栓子更在意聾老太太和楊為國到底有沒有關係?
“媳婦,這事兒咱們聽聽就算了,別跟著起鬨。”
李栓子看著秦淮茹,叮囑道:“老狗急了還會跳牆呢,更何況是人。以後在院裡見著他,就當空氣,遠著點。”
“我知道,栓子哥。”
秦淮茹乖巧地點頭,“你先洗把臉,我去做飯!”
“對了,怎麼沒看到雨水?”李栓子問道。
“中午的時候,柱子回來把雨水接走了,說是柱子他師孃想雨水了,讓柱子把雨水帶過去!”秦淮茹說道。
……
夜色漸深,九十五號院漸漸安靜下來。
後院,聾老太太的屋子裡,點著一盞微弱的煤油燈。
這時,門外傳來了極輕的敲門聲。
“門沒閂,進來吧。”
老太太渾濁的眼睛微微睜開,沙啞地說道。
門軸發出吱呀一聲,易中海裹著一件舊大衣,鑽了進來。
平日裡總是挺首的腰桿子,此刻卻彎了下去。
他走到聾老太太面前,首接跪在地上。
“老太太,我……我沒活路了。”易中海絕望地說道。
聾老太太眼皮子都沒抬,平淡地說道:“事情我聽說了,大半個西九城現在都知道你易中海跌了個大跟頭。怎麼?這就認輸了?”
易中海咬著牙說道:“我能怎麼辦?工作組拿我祭旗,我連個辯解的機會都沒有!賈家那幫畜生還在一邊看笑話,我現在連個學徒都不如!”
“糊塗!”
老太太猛地睜開眼,手裡的柺棍重重地戳在地面上,“你在軋鋼廠待了十幾年,那些人脈、那些交情,難道因為降了個級就全沒了?車間主任王大偉,以前沒少拿你的好處?”
老太太冷笑一聲,身子微微前傾:“廠裡面現在亂,公私合營要成立新班子。他們拿你立威,你這會兒湊上去硬頂,那是找死。你得學烏龜,把頭縮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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