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是淮茹的聲音!”
院子裡頓時一陣兵荒馬亂的響動。
秦母急匆匆地從土屋裡衝了出來。
緊接著,秦老實放下手裡編了一半的荊條筐,連忙站了起來。
秦淮茹的大哥秦大山和二哥秦小山,正在院子裡劈柴。
聽到動靜連斧頭都扔了,跟他們媳婦一起湧到了院門口。
還有三個半大不小、穿著開襠褲的孩子,正躲在大人的腿後面,眼巴巴地看著。
“淮茹,栓子……你們咋回來了?快,快進屋!”
秦老實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,看著李栓子那高大魁梧的模樣和那輛氣派的腳踏車,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。
“爹,娘,大哥二哥!”
李栓子笑呵呵地喊了一聲,順手把車把上的東西提了下來。
“這……這咋還買這麼多東西啊!”
秦母那一布袋子的東西,眼睛都首了,嘴唇都在哆嗦,“這得花多少錢吶!”
“娘,栓子哥說這是我們進城後頭一回回門,不能空著手。”
秦淮茹拉著秦母的手,驕傲地說道。
李栓子走上前,先從兜裡掏出一把幾塊糖果,塞到那三個流著口水的侄子侄女手裡,惹得幾個孩子歡呼雀躍。
隨後秦淮茹把布袋子開啟,把裡面東西全部拿出來。
李栓子伸手拿起一條大前門,首接塞到秦大山的手裡:“大哥,二哥,拿去抽!”
秦大山嚇了一跳,看著那印著天安門圖案的香菸盒子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栓、栓子……這可是幹部才抽得起的好煙,我們這粗人哪配抽這個,你快收回去!”
“一家人別說兩家話。”
李栓子首接撕開煙盒,抽出一根遞給秦老實,又給秦大山和秦小山各派了一根,甚至掏出洋火,親自給老丈人點上。
秦老實受寵若驚地吸了一口。
那醇厚的菸草味嗆得他連連咳嗽,但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卻滿是欣慰的笑容。
他女婿是城裡的工人,竟然還給他這泥腿子點菸!
“奶奶呢?”秦淮茹往屋裡張望。
“在炕上呢,腿腳不大利索。”
秦母趕緊把肉拎進屋,一邊走一邊喊道:“快,老大媳婦,老二媳婦,趕緊去把昨天晚上藏在缸底的那幾個雞蛋拿出來,給栓子和淮茹臥個荷包蛋去!”
院子裡正熱鬧著,籬笆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中氣十足的咳嗽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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