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,剛剛掙扎著從煤渣堆裡爬起來的易中海,連拍打身上汙垢的心情都沒有了。
老太太教給他那完美無缺的連環計,竟然被李栓子給徹底攪黃了。
李栓子三言兩語把理全佔了,出盡了風頭。
不行,絕對不能讓這個後生把風頭全搶光了。
易中海強忍著老腰鑽心的疼痛,用手背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,擺出一副虛弱卻又大度的長輩做派,乾咳兩聲開口道:“栓子,你這話有些過了。大家畢竟是一個院的鄰居,低頭不見抬頭見,東旭也就是一時糊塗。剛才我好言相勸,正準備……”
“易中海同志。”
沒等易中海把那套令人作嘔的道德綁架詞彙說完,李栓子首接出聲打斷了他。
這一聲連名帶姓加同志,連半點尊敬的成分都不帶,語氣裡更是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你呢,年紀大了,身子骨虛,這反應和腿腳都不好使了。剛才要不是我手快攔著,你這會兒估計己經躺在醫院的太平間裡了。”
李栓子轉過身,俯視著狼狽不堪的易中海,繼續說道:“再說了,連賈東旭這麼瘦的人,剛才都能把你推個大跟頭,這說明啥?”
“說明你在這大院裡,早就連個屁都不如了!你那點威信,早就讓被你自己踩進了泥坑裡。”
“你這老胳膊老腿的,就別逞能了。這事兒你管不了,我來教教他們怎麼做人!”
易中海滿臉的煤灰混著冷汗,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這話結結實實戳到了他的肺管子。
他在九十五號院經營多年,向來以仁義長者自居,這院裡誰敢指著他的鼻子罵他連個屁都不如!
易中海捂著刺痛的後腰,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李栓子怒喝:“李栓子,你懂不懂規矩!”
“我是這院裡的老住戶,又是長輩,這事本應該有我來進行調解糾紛。而你一個剛搬來的後生,仗著力氣大就胡作非為,你這是在破壞咱們大院的團結!”
“調解糾紛?破壞團結?”
李栓子嗤笑一聲,冷聲說道:“賈家趁著柱子不在,把臭泔水潑到人家門口,把爛煤渣堆在人家窗戶根底下。”
“這叫故意尋釁滋事,這破壞團結的人可不是我,也不是柱子,而他們吧?”
李栓子轉頭環視了一圈看熱鬧的街坊,扯著嗓門大聲喊道:“大夥評評理,要是明天賈家把尿盆倒在你們家飯桌上,易中海也說是鄰里糾紛,讓你們忍了,你們誰能咽得下這口氣!”
圍觀的街坊們面面相覷,人群中傳出幾聲附和聲。
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纏著膠布的眼鏡,連連點頭。
這賈張氏確實太霸道,今天不治治,明天指不定把破爛堆到誰家門口去。
易中海見周圍風向不對,急忙辯解:“東旭就是一時糊塗,我己經批評過他了。”
“鄰里之間就該互幫互助,一點小事非要鬧到軍管會和派出所。這要是追究下來,以後別人怎麼看咱們院裡的人,咱們院到了年齡的小夥子還怎麼相親?”
這是易中海慣用的殺手鐧,把個人恩怨繫結全院利益。
這話一齣,原本還偏向李栓子的幾個街坊頓時閉了嘴,眼神有些閃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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