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嘔！”
賈東旭聞著那股子發酵的酸味，胃裡一陣翻騰，乾嘔了兩聲，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作孽啊！老天爺瞎了眼了，讓那個李栓子這麼欺負咱們賈家！”
賈張氏一邊幹活，一邊壓低嗓門咒罵。
她不敢大聲，生怕被前院的李栓子聽見。
傻柱端著個掉漆的搪瓷缸子，大馬金刀地坐在自家門檻上。
缸子裡冒著熱氣，是剛沏好的高碎。
他喝了一口，砸吧砸吧嘴，目光死死盯著賈家母子。
“洗乾淨點啊！賈東旭，那塊磚頭上還有點黑灰，重洗！賈大媽，您那抹布是不是該換水了？怎麼越擦越渾呢？”
傻柱扯著嗓門喊道，眼睛裡滿是報復的快意。
賈東旭氣得渾身發抖，猛地首起腰，把掃帚往地上一摔：“傻柱，你別得理不饒人！大家都是鄰居，你真要把事情做絕？”
“做絕？”
傻柱站起身，冷哼道：“是誰趁我不在家，罵雨水是賠錢貨的？又是誰往我家倒這臭泔水？賈東旭，你再廢話一句，我現在就去前院叫栓子哥，咱們派出所見！”
聽到傻柱的話，賈東旭剛才那點火氣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。
他縮了縮脖子，認命地撿起掃帚，繼續低頭幹活。
賈張氏也在一旁默不作聲，只把那抹布在冰水裡搓得嘩嘩作響。
後院，聾老太太屋裡。
聾老太太坐在炕沿上，雙手交疊握著那根柺棍。
易中海坐在下首的杌子上，手裡端著一個粗瓷茶杯，卻半天沒往嘴裡送。
他的臉色極其難看。
“老太太，這李栓子簡首是個活閻王，油鹽不進。”
易中海打破了沉默，憤怒地說道：“他嘴裡那個周叔，到底是不是真的？這軍管會要是真查下來，咱們這院子可就兜不住了。”
“寧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無。”
老太太咬著牙說道：“咱們西九城剛解放沒幾年，上面查得嚴。這小子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喊出軍管會主任的名號，十有八九是真有這層關係。”
“你別忘了，那小子的親叔叔可是屠宰廠的廠長。我可聽說，這李鐵柱本就是當兵的！”
“如果我沒猜氏，李栓子認識周主任，應該是透過李鐵柱的關係！”
聽了聾老太太的話，易中海眼裡滿是不甘地說道：“那就讓他這麼騎在咱們頭上？”
“這院裡的大事小情，以後難道都要聽他一個毛頭小子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