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,今天這事一齣,傻柱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!我那養老的指望,怕是要黃啊!”
“慌什麼!”聾老太太冷喝道:“強龍壓不過地頭蛇,他有靠山,咱們就不能在明面上跟他硬碰硬。但在這西合院裡,過的是日子,算的是人心。”
聾老太太眯起眼睛,看著爐子裡跳躍的火苗,緩緩說道:“李栓子是個屠戶出身,脾氣爆,做事絕,這是他的長處,也是他的死穴。”
“中海,你要記住,能毀掉一個人的,往往不是外頭的刀槍,而是身邊人的閒言碎語和背後的暗箭。”
易中海心頭一動,身子往前探了探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今天賈家吃了大虧,賈張氏那個潑婦能嚥下這口氣?”
聾老太太冷笑道:“只要他李栓子住在這個院裡,他媳婦秦淮茹就在這個院裡生活。咱們慢慢熬,總能抓住他的小辮子。”
“至於柱子那邊……”
聾老太太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陰狠的算計,“中海,你別忘了,何大清跟著保定那個白寡婦跑了的時候,可是把他們兄妹倆託付給你照看的,這可是你攥在手心裡的一張大牌。”
易中海眉頭緊緊擰在一起,低聲說道:“老太太,理是這麼個理。可傻柱是啥脾氣,您老也知道。而且何大清每個月都往回寄錢給他們兄妹,傻柱那邊還有師父照顧著,我這也插不上手啊!”
“糊塗!”
聾老太太手裡的柺棍在青磚地上重重磕了一下,悶聲訓斥道:“何大清寄錢,那是應該的!柱子有師父又怎麼樣,他們兄妹是不是在這個院裡住?”
“柱子這小子就是個順毛驢,心腸軟又認死理。他爹跑了,他最恨的是誰?如今他最在乎的是誰?”
“你明天一早,就讓你媳婦端點棒子麵去給他送去,說幾句軟乎話。特別是把照顧雨水的事搶回來,只要不再讓雨水餓肚子,時間長了,柱子兄妹兩個還不記得這個恩情嗎?”
“李栓子嘴上說得再漂亮,他能把自家的糧食天天分給雨水吃?只要你把接濟孤兒寡母的仁義名聲坐實了,這柱子還不得把你當親爹一樣供著?到那時候,李栓子在院裡就是個被孤立的外人!”
易中海聽完,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,長出了一口氣:“還是您老看得通透,就按您說的辦,明天一早我就去送棒子麵。”
與此同時,前院。
李栓子家的屋子裡騰起一股子白濛濛的熱氣。
秦淮茹繫著圍裙,手裡拿著長柄木勺,把兩個剛做好的荷包蛋盛進碗裡,又滴了兩滴香油,撒了一點蔥花。
那股子濃郁的雞蛋香和香油味混在一起,饞得人首咽口水。
“栓子哥,快趁熱吃。我剛才出去倒水,看中院賈東旭還擱牆根底下刷磚縫呢,一邊刷一邊首哆嗦。”
秦淮茹把海碗端到桌上,眼睛裡透著幾分解氣。
李栓子拉過板凳坐下,拿起筷子把一個荷包蛋夾到秦淮茹嘴邊:“你咬一個,我吃一個。前幾天晚上,把你也累到了,好好補一補。”
秦淮茹臉一紅,也沒扭捏,張嘴咬了一小口,心裡甜滋滋的。
“媳婦,你記住。這九十五號院裡,沒幾個好人。”
李栓子一邊吃一邊囑咐道:“以後我白天去屠宰廠上班,你一個人在家,除了把門鎖好,遇到中院和後院那幫人來借東西,不管是借蔥借蒜還是借火柴,一概不借!”
“特別是那個閻埠貴,那老東西算盤打得精著呢,給他個笑臉他就能順杆爬。”
“還有易中海那老兩口,平時裝得道貌岸然,肚子裡全是男盜女娼的壞水,你躲著點他們就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