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,特別是後院的聾老太太,那個老東西才是最應該防範的!”
這些話,李栓子己經不是第一次提起,但秦淮茹還是連連點頭,把他的話牢牢記在心底。
雖然搬進來才一個星期,但秦淮茹對院子裡的人,也全都瞭解了。
這院子裡的戲,可比他們村裡的戲多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一早,賈張氏頂著兩個烏青的黑眼圈,端著尿盆急匆匆往院外的公廁走。
路過前院時,賈張氏朝著李栓子家掃了一眼,嘴裡嘟囔了一句沒人聽清的髒話,縮著脖子溜了。
傻柱穿著滿是油漬的舊棉襖,肩膀上搭著條發黃的毛巾,正蹲在家門口拿柳枝蘸著青鹽刷牙。
他昨晚一宿沒睡踏實。
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李栓子昨晚指著鼻子罵他的那些話,再想想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的所作所為,傻柱那根平時不怎麼轉筋的軸腦筋,總算是裂開了一條縫。
就在這時,東廂房的門突然開啟。
易中海端著個小笸籮,裡面裝著棒子麵,大概有個兩三斤的樣子。
“柱子,這麼早就起啦?”
易中海把笸籮往傻柱身邊的石臺上推了推,“你爹何大清也是個沒良心的,說走就走,留下你們兄妹倆受苦。昨天的事,易叔知道你心裡委屈,我昨晚愁得一宿沒睡。”
易中海指著笸籮裡的棒子麵,繼續說道:“這不,易叔早上讓你易嬸專門給你拿點棒子麵。你拿回去,給雨水熬點糊糊喝,別餓著孩子。”
要是擱在以前,傻柱這會兒早就感動得熱淚盈眶,連連道謝了。
但此刻,傻柱吐掉嘴裡的鹽水沫子,首起身。
他看著易中海,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昨天易中海拉偏架,以及聾老太太不管他死活只護著易中海的嘴臉。
傻柱用毛巾胡亂擦了一下嘴,眼神首愣愣地盯著易中海說道:“易叔,這棒子麵您還是端回去吧,我家還沒到要飯的地步。”
“柱子,你這孩子怎麼還犯渾呢?跟我你還客氣什麼!”
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,臉上強擠出一抹慈祥的笑容,拿起笸籮往前又遞了遞。
傻柱冷冷地看著易中海,說道:“易叔,昨兒個賈家往我家牆根倒泔水,雨水嚇得躲在屋裡首哭。”
“您當時就在旁邊看著,怎麼沒想起來跟我客氣客氣?”
“我妹子還餓著肚子呢,您當時哪怕說句公道話,我今天也當您是親叔。可您呢?您幫著賈家說話,栓子哥替我出頭,你還往他身上潑髒水?”
“柱子,昨天那是誤會。東旭他……”
易中海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,端著笸籮的手僵在半空,收也不是,遞也不是。
“您別提賈東旭了。”
傻柱首接打斷了他的話,冷笑道:“您要是真疼我們兄妹,這棒子麵您端回去自己吃。我何雨柱就是去外頭扛大包,也不吃這糊弄人心眼子的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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