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氣得手抖了一下,笸籮裡的棒子麵差點灑出來。
他死死盯著賈張氏的背影,眼中滿是怒火。
他在九十五號院經營了大半輩子,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!
連賈張氏這種好吃懶做的無知村婦,都敢指桑罵槐地擠兌他了!
“老易,怎麼端回來了?柱子沒要?”
譚翠蘭掀開門簾,看著丈夫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,趕緊低聲問道。
“要飯都趕不上熱乎的,這小畜生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易中海一把將笸籮塞進譚翠蘭懷裡,陰沉著臉走回屋。
譚翠蘭端著棒子麵,嘆了口氣,搖搖頭去了廚房。
前院,李栓子家。
“栓子哥,粥熬好了,你趕緊趁熱喝,別耽誤了去屠宰廠上班。”
秦淮茹繫著藍布圍裙,麻利地切著鹹菜絲,滴了幾滴香油,又拿筷子拌勻。
“這香油拌的鹹菜就是對味。”
李栓子夾了一筷子鹹菜就著粥嚥下,抬頭看著秦淮茹,“我晚上儘量早點回,還是那句話,院裡誰來套近乎都別理,遇到事了首接廠裡找我。”
秦淮茹解下圍裙,點點頭說道:“我知道輕重,今天我就在家縫被面,把門一插,誰叫都不開。”
“栓子哥,起了沒!”
兩人正說著話,門外傳來傻柱的聲音。
李栓子放下碗,衝秦淮茹遞了個眼神,起身拉開房門。
傻柱搓著手站在門外,那件破棉襖的領子還翻在外面,鼻尖凍得通紅。
他見門開了,趕緊往前湊了兩步,神色間沒了以往那股子混吝勁兒,反而多出幾分侷促。
“進來說。”
李栓子讓開半個身子。
傻柱進屋,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飯,嚥了口唾沫,但沒往跟前湊,只在門邊的條凳上坐下。
“大清早的不在屋裡待著,跑我這來喝西北風?”
李栓子遞過去一杯熱水。
傻柱接過後,雙手捧著,低聲說道:“栓子哥,今兒一早,易中海端著小半笸籮棒子麵來找我了。說是看我們兄妹倆可憐,專門拿來給雨水熬糊糊的。”
“哦?”
李栓子饒有興致地問道:“這是好事啊,易中海那老東西平時摳搜得很,能拔下這根毛不容易,你沒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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