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瑞華聽得首倒吸涼氣,瞪大了眼睛:“你確定沒認錯?這事可開不得玩笑!”
“錯不了!”
閻埠貴信誓旦旦地說道:“那雙水汪汪會勾人的杏眼,還有嘴皮子邊上那個痣,和當年一模一樣!”
“我這眼睛,看人還能有差?”
“好傢伙,這王媒婆也是真損,拿個不乾淨的爛褲襠來糊弄賈家,這是看人家孤兒寡母好欺負啊!”
楊瑞華咂巴了一下嘴,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:“當家的,那咱們要不要去中院拆穿她?咱們這院子裡要是住進來這麼個不乾不淨的女人,以後出門我都嫌丟人!”
“你千萬別去!”
閻埠貴急忙說道:“你傻啊?賈張氏平時在院子裡橫行霸道的,那嘴比茅坑還臭。”
“咱們現在去說,她能信?不僅不信,還會反咬一口,說咱們見不得賈東旭好,故意破壞他相親。這吃力不討好的事,咱們閻家可不幹!”
“再說了,賈家要是真把這活祖宗娶進門,以後這院裡可就有好戲看了。”
閻埠貴嘿嘿笑了起來,眯著眼睛說道:“咱們就踏踏實實坐著看笑話,必要的時候,還能拿這事拿捏拿捏賈家,是不是這個理?”
楊瑞華一聽,連忙笑著點頭:“還是你會算計,這回非得讓那賈張氏栽個大跟頭不可!”
此時,賈家。
賈張氏聽了賈東旭的話,嘴角不停地抽搐著。
她是答應了,可那是之前的事情,跟今天有什麼關係。
再說了,她今天可沒跟王媒婆提這事。
賈張氏心裡跟吃了蒼蠅似的難受,二十塊錢她咬咬牙能掏,可腳踏車?
那是一百六七十塊的東西!
她家裡統共還有多少積蓄,她心裡門兒清。
腳踏車買得起,可她卻不想買。
可這話她不能說。
賈張氏腮幫子鼓了鼓,正要開口往下砍價,一旁的陳翠花卻先說話了。
“賈大娘,您彆著急。”
陳翠花低下頭,用手指絞了絞辮梢上的紅繩,眼圈微微泛紅地說道:“其實我也不是非要腳踏車不可。只是我家裡……我娘身體不好,常年吃藥,兩個弟弟還小,我要是嫁了人,往後就不方便照顧他們了。”
“我就想著,有輛腳踏車,逢年過節還能騎回通縣看看我娘。要不然,從城裡到通縣,光走路就得小半天。”
“另外我在紡織廠上班,紡織廠離咱們這邊也挺遠的,來回走的話,時間太長,我怕耽誤上班!”
說到這裡,陳翠花的眼眶裡己經蓄滿了淚水,她用手背飛快地擦了一下,仰起臉來,露出一個帶著淚光的笑容。
“要是賈大娘覺得為難,那……那就算了吧。是我不懂事,不該提這麼過分的要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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