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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。
“東旭！起來了！上工遲到了扣工資！”賈張氏一邊往灶臺裡塞柴火，一邊扯著嗓子喊。
賈張氏昨晚折騰到很晚，又是收拾桌子又是洗碗，興奮勁兒還沒過完，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盤算了半宿。
這會兒，眼皮子腫著，嘴角卻還掛著昨天的那股得意勁兒。
賈東旭揉著眼從被窩裡爬出來，打了個哈欠。
“媽，翠花昨晚走的時候，是不是挺高興的？”
“廢什麼話！你看看人家在桌上那勁兒，又是給你夾菜又是叫你賈大哥的，八成是看上你了。”賈張氏得意地說道。
賈東旭嘿嘿笑了兩聲。
吃完飯，賈東旭換上工裝，出了門。
剛走到前院，就碰上了正要出門的李栓子。
兩人打了個照面。
賈東旭今天心情好，主動朝李栓子點了個頭：“栓子，上班去？”
“嗯。”
李栓子應了一聲，腳步沒停，推著腳踏車往外走。
賈東旭小跑兩步追上來，笑著說道：“栓子，昨天晚上的事你聽說了吧？我說上物件了！紡織廠的，長得可漂亮了！”
李栓子腳步不停，頭也沒回地回了一聲句：“哦，那恭喜你。”
賈東旭也不在意李栓子的態度，美滋滋地說道：“人家叫陳翠花，長得比……比……”
他本想說比秦淮茹還漂亮，但話到嘴邊意識到秦淮茹是李栓子的媳婦，這話說出來怎麼都不對味，趕緊改口：“反正長得特別好看！”
李栓子沒接話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院門。
到了巷口，賈東旭往東拐去軋鋼廠，李栓子往西騎上腳踏車去屠宰廠，各奔各的路。
紅星屠宰廠。
李栓子到了廠裡，先去車間交了班。
上午的活不算多，昨天畜牧局調撥來的一批豬還沒運到，屠宰線暫時歇著。
李栓子換好工裝，去了李鐵柱的辦公室。
“叔，紡織廠那邊的豬下水，今天能出第一批貨。我昨晚計算了一下，按照目前每天的屠宰量，每天這邊能勻出豬頭兩個、豬蹄八隻、豬下水約十來斤，夠不夠他們食堂用的？”
李鐵柱正在批檔案，聽了這話抬起頭，點了點：“差不多了，老許那邊幾百號工人，單靠這些肯定不夠，但聊勝於無。你今天下午跑一趟，把第一批貨送過去，順便和他們食堂的人對接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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