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動！所有人都別動！”
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公安，中等身材，穿著新下發的50式警服，頭戴大簷帽，手電筒的光柱往院子裡一掃，照得滿地狼藉。
他身後跟著六個公安，清一色的新式警服，手電筒、警棍齊全，從大門口魚貫而入。
五十年代初的西九城，派出所的反應速度極快。
各個衚衕口都有治安崗亭，居民但凡有點風吹草動，訊息傳得比電話還快。
隔壁院子的住戶聽到這邊鬧了半個多鐘頭，又是喊打喊殺又是哭天搶地。
一開始以為是兩口子拌嘴，後來動靜越來越大，趕緊跑去交道口派出所報了案。
“都給我站好了，怎麼回來？”
為首的公安掃了一眼院子裡的場面，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。
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個人，有的捂著肚子，有的抱著腦袋。
這陣仗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鄰里糾紛。
“公安同志，公安同志！你們可來了！”
易中海掙扎著從閻埠貴家門口的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左手捂著腫得變形的半邊臉，嘴角還掛著血絲，兩顆被打落的牙齒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個牆角。
但他的腰板，在看見公安制服的那一瞬間，硬生生挺了起來。
“同志，我姓易，叫易中海，是咱們九十五號院中院的住戶，除了後院的老太太，我的年齡是最大的！”
易中海的聲音含混不清，因為半邊臉腫得厲害，說話漏風，但語速卻快得驚人。
他一把抓住為首公安的胳膊，手指頭往李栓子的方向一指。
“就是他，他叫李栓子！在院子裡行兇打人，打傷了七八個街坊鄰居！你看看，你看看這些人！”
易中海又往地上一指，“全是被他打的，我是院子裡的長輩，上去勸架，他連我都打了！”
易中海扯開嘴，讓公安看他缺了的兩顆牙，“你看！兩顆牙，給我打掉了兩顆牙！”
話音沒落，賈張氏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，瞬間從角落裡竄了出來。
剛才還縮成一團的賈張氏，此刻滿血復活。
她一個箭步衝到公安面前，雙膝一軟，首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公安同志，給我們做主啊！”
賈張氏的嗓門又恢復了那種能穿透三條衚衕的震撼力，眼淚說來就來，嘩嘩地往下淌，“李栓子是個畜生啊！打我兒子，打我，還打易大哥，整個院子的人都讓他禍害了！”
她一把拽過賈東旭，把他推到公安面前。
賈東旭半邊臉腫著，嘴角有血痕，捂著肚子，弓著腰，一副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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