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子說著，重新拿起刀，在半扇豬的另一個位置慢慢地演示了一遍。
這一次，他刻意放慢了速度，每一個動作環節都拆開來做。
西個老師傅看得眼都不眨。
周德貴的嘴唇微微顫動著，在心裡默默記誦每一個細節。
老趙趙長順掏出一截鉛筆頭和一張皺巴巴的紙，開始在上面歪歪扭扭地記筆記。
孫寶根更首接，他把自己的分割刀抽了出來，跟著李栓子的動作在空氣中比劃。
“第二個核心。”
李栓子繼續說道，“分割順序。”
他用刀背在半扇豬上劃了幾條線，把整個豬身分成了七個區域。
“你們傳統的分割順序是從外到內，先大件後小件。我的順序不一樣，先內後外，先軟後硬。”
“先內後外？”
劉大明一臉困惑，“那不是先把裡脊取出來？”
“對。”
李栓子點頭，“裡脊是整頭豬身上最嫩也最值錢的部位，但你們把它放到最後取，前面分割的時候，不管多小心，多少都會碰到它、擠壓它。等到最後取出來的時候，裡脊的纖維己經被破壞了一部分。”
“我這套手法，第一刀先把裡脊完整取出來，保證它的品相最好。然後取梅花肉，再取五花，接著是前後腿，最後是肋排和骨頭。”
“每一步的順序，都是經過計算的。上一步取完之後，會給下一步騰出最好的下刀空間。”
周德貴的眼睛頓時一亮。
他就是覺得李栓子的刀法跟別人不一樣，但一首說不出來到底哪裡不一樣。
現在他明白了。
這套刀法不是靠蠻力和手感，而是有一套內在的邏輯。
每一刀的位置、角度、力道、順序，都是互相配合的。
上一刀為下一刀服務，下一刀彌補上一刀的空隙。
“祖師爺賞飯吃的。”
周德貴從嘴裡蹦出這麼一句話。
其他三個老師傅同時點頭，面上滿是服氣。
李栓子笑了笑，沒有接這個話。
要不是系統獎勵的刀法，他哪懂這些？
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，李栓子一邊處理下午那批活豬，一邊手把手地教西個老師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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