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子側身一讓，右手抬起來，一把攥住賈張氏的手腕。
“你敢打我兒子！你等著，我要你坐牢！我要去告你……”
賈張氏的嗓門己經不是喊，是嚎了。
李栓子把她的手往外一推。
賈張氏踉蹌退了幾步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她立刻就地一躺，兩條腿蹬著地面，開始打滾。
“殺人啦，李栓子殺人啦……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！老賈，你快把李栓子帶走吧……”
這一手，是賈張氏的看家本領。
在衚衕裡住了這麼多年，誰家要是跟她起了衝突，她往地上一躺一滾，嗓子一扯，不把事情鬧大絕不罷休。
以前這招百試百靈。
只要她一撒潑，對面就先慫了，不是怕她，是嫌丟人。
可今天，她碰上的是李栓子。
李栓子壓根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他轉身走向賈東旭。
賈東旭剛從地上爬起來，半邊臉火辣辣地疼，嘴角滲出一絲血。
他看見李栓子走過來，眼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打我……我媽……”
砰！
李栓子一拳砸在賈東旭的肚子上。
這一拳他控了力，沒往死裡打，但也絕不算輕。
賈東旭瞬間弓著身子蹲了下去，雙手捂著肚子，臉漲得通紅，嘴巴大張，半天喘不上來氣。
“我今天教你個道理。”
李栓子蹲下身子，揪著賈東旭的衣領子，把他的臉拎到自己面前。
賈東旭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，二十來歲的大小夥子，這會兒連個孩子都不如。
“別人的媳婦，不能惦記，這是老輩子傳下來的規矩。下次再讓我聽見你嘴裡蹦出半個不乾不淨的字，我把你的嘴縫上。”
“聽明白了沒有？”
賈東旭拼命點頭，點得像小雞啄米。
李栓子鬆開手，站起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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