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住了多少?”趙勇剛問道。
“南鑼鼓巷九十一號到九十九號,五個院子,一共二十三戶,六十七口人。戶主姓名、年齡、工作單位,都記住了。其他幾條衚衕的,大概記了七成。”
趙勇剛震驚地看著李栓子,確認地問道:“真的都記住了?”
“科長,真的記住了!”李栓子說道。
“那好,記住就行!”
趙勇剛把信封收進鐵皮檔案櫃裡,心裡卻震驚不己。
他感覺自己好像看走眼了。
這李栓子好像沒表面看得那麼簡單。
不過想想也對,如果李栓子簡單的話,周長勝主任也不會把從屠宰廠調到他們偵訊科了。
“回去以後,用你自己的方式,慢慢把名冊上的資訊跟真人對上號。不要刻意,不要專門去打聽,就是平時走街串巷的時候多留個心眼。”
“是。”
“對了,你殺馬三手下那兩個人的時候,心裡怕不怕?”
趙勇剛這個問題來得很突然。
李栓子沉默了兩秒。
他沒有說那些場面話。
什麼不怕、什麼為了保護自己。
“怕。”
李栓子坦誠地說道:“動手之前不怕,因為我知道不殺他們,他們就要殺我。動手的時候來不及怕,動完手之後怕。”
“怕,就對了。”
趙勇剛露出從哭還難看的笑容,說道:“不怕的人,要麼是傻子,要麼是瘋子,偵訊科不要這兩種人。”
“今天你先在分局熟悉環境,下午靶場練槍。槍法的事,不能拖。再好的刀法,頂不住二十米外的一顆子彈。”
“晚上回去,把你的制服鎖在分局。騎你的腳踏車,穿你的便裝,回你的南鑼鼓巷。從明天起,每天上午去屠宰廠正常上班,下午如果廠裡沒事,來分局。有緊急情況,陳大勇會去找你。”
“聯絡方式,陳大勇跟你交代。”
趙勇剛說完,低下頭繼續翻他的檔案,不再看李栓子。
這是逐客令。
陳大勇朝李栓子偏了偏頭,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辦公室。
回到他們的辦公室後,陳大勇看著李栓子笑道:“科長對你印象不錯。”
李栓子有些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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