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長,線人有沒有說清楚銅鑼的行動模式?他是經過南鑼鼓巷,還是目的地就在那兒?”
陳大勇把手裡的油印紙翻到最後一頁,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“不確定。”
趙勇剛搖了搖頭,“線人的原話是他走進去之後,就像被那條衚衕吞了一樣,再沒出來過。”
這句話聽著普通,但在偵訊科的語境裡,意思完全不同。
再沒出來過,有兩種可能。
第一種,銅鑼在南鑼鼓巷裡有一個落腳點,一個安全屋,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。
第二種,他從另一個出口離開了,線人的布控存在漏洞。
但不管是哪一種,都說明一個問題。
銅鑼對南鑼鼓巷這一帶的地形非常熟悉。
不是臨時過路的那種熟悉。
是住過、走過、摸過每一條巷子每一堵牆的那種熟悉。
趙勇剛把地圖收起來,又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紙。
紙上是銅鑼己知的情報彙總,油印的字跡有些模糊,但關鍵資訊標註得很清楚。
“銅鑼,真名不詳。根據己掌握的情報分析,此人原先是軍統西九城站的中層骨幹,解放前夕接到潛伏指令,留在了西九城。”
趙勇剛一邊說,一邊用目光盯著兩個人的反應。
“他跟馬三不一樣,馬三是地痞出身,沒受過專業訓練,做事粗糙,容易暴露。但銅鑼是科班出來的,受過完整的情報訓練,擅長偽裝和反偵察。”
“根據我們的情報,銅鑼在解放後重新建立了一套身份掩護。對外的身份,可能是普通市民、工人、小販,甚至是某個機關單位的普通職員。”
李栓子聽到這裡,腦子裡飛速運轉起來。
普通市民。
南鑼鼓巷。
如果銅鑼的掩護身份是南鑼鼓巷附近的居民,那就意味著,這個人很可能就住在他身邊。
可能是隔壁院子的鄰居,也可能是巷口雜貨鋪的掌櫃,甚至可能……
他沒有繼續想下去。
畢竟他沒見過這個人,現在想也是白想。
趙勇剛把情報彙總遞給陳大勇,然後靠回椅背上,目光重新落在了李栓子身上。
那目光裡帶著一種權衡。
“本來,這次的任務我不打算派你出外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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