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子咬著菸嘴說道：“劉永德今天傍晚在衚衕口堵我，藉著買肉的名頭，非要拉我去他家喝酒，說是他表弟要感謝我！”
“你答應了？”陳大勇問道。
“沒有，讓我找理由給推了！”
李栓子停頓了一下，繼續說道：“不過，我感覺他們設這個局應該是想試探我，你回去問問科長，這個鴻門宴，我要不要去？”
“不行！”
陳大勇一口回絕道：“太危險了，萬一他們發現你有問題，絕不會放過你！”
“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，而且我也不是吃素長大的！”
李栓子把菸頭扔地上踩扁，看著陳大勇說道：“你回去報給科長，另外查查軋鋼廠那個會計。把底子掀開，剩下的聽科長安排。”
陳大勇沒轍，只能同意：“行，我會如實告訴科長。但沒有科長命令之前，你絕不能擅自行動！我會在外圍保護你，你千萬別硬來。”
“放心吧，我很怕死，好不好？不說了，回了！”
李栓子說完，轉身離開。
兩人錯開離開的時間，一前一後離開。
與此同時，九十七號院。
劉永德家中。
紅星軋鋼廠財務會計孫志明還沒有離開。
“這就是軋鋼廠車間分部位置了。”
孫志明把剛剛畫好的地圖遞給對面的銅鑼和劉永德，低聲說道：“今天早上，來了一個連計程車兵，接管了保衛工作。”
“進出廠門查得很嚴，想把咱們的人弄進去，基本不可能！”
孫志明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鏡，額頭冒著虛汗，夾著鉛筆的手指不住地發抖。
桌上那盞煤油燈的火苗跳動著，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牆皮上。
“軍工特級訂單，上面下了死命令，這批貨絕對不能順利下線。”
銅鑼坐在最裡側的陰影中，陰沉地說道：“進不去人，就把東西送進去。只要東西到了指定位置，引線一拉，幾個車間連著鍋爐房一起上天，任務就算完滿。”
孫志明嚥了口唾沫，說道：“可現在送不進去啊，現在保衛科和駐廠連隊交叉巡邏，所有進出的人，就是泔水桶，都要拿鐵釺子扎到底檢查，不對勁首接扣人。”
“硬闖肯定不行，得借道。”
劉永德眨了眨小眼睛說道：“今天下午，我去試探了九十五號院的李栓子。”
銅鑼抬起眼皮看向他，“就是你說的那個屠宰廠殺豬的？”
“對，就是他。”
劉永德低聲說道：“這小子貪便宜，我藉著買肉的名義塞了點好處，他痛快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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