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永德冷哼一聲，繼續說道：“只要他敢來，幾杯黃湯下肚，拿錢砸，拿女人誘，或者捏點把柄威逼，不怕他不就範。這種毛頭小子容易拿捏。”
“好。”
銅鑼眯起眼睛，冷笑道：“這頓飯儘快安排，只要這小子可用，立馬行動。如果他不識抬舉……”
他沒繼續說，只是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孫志明點了點頭，說道：“我這兩天把後勤卸貨區周邊的路線再摸細點，一旦東西進來，我負責轉移。”
“切記，別露馬腳。”銅鑼叮囑道。
……
陳大勇連夜趕回東城分局。
偵訊科的辦公室裡，煙霧繚繞。
趙勇剛披著軍大衣，坐在辦公桌後，手指夾著一根燒了半截的香菸，眉頭鎖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讓一個沒受過專業訓練的毛頭小子去摸銅鑼的底……”
趙勇剛沉吟著，把菸頭按進菸灰缸裡狠狠碾碎，眼底閃過一絲決斷。
“兵行險著，這步棋雖然險，但確實是目前破局的唯一機會。銅鑼這條老狐狸藏得太深，咱們的人根本貼不上去，李栓子有個屠宰廠工人的身份，反倒容易麻痺他們。”
“科長，這太危險了！”
陳大勇急了，“那可是銅鑼，李栓子一旦露餡，連個全屍都剩不下！”
“所以你要死死盯住外圍！”趙勇剛猛地抬眼，盯著陳大勇說道：“同意他的計劃！但你給我記住，一旦察覺到九十七號院裡有動手的意思，哪怕暴露，哪怕抓不到活的，也必須先把李栓子全須全尾地給我撈出來！”
“是！”
陳大勇雙腳一併，立正應聲。
第二天下午五點。
李栓子剛把腳踏車推出車棚，陳大勇不知從哪拐了出來，穿著一身沾著油汙的工作服，手裡拎著個破帆布工具袋，儼然一副來修車的修車師傅模樣。
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，陳大勇快速說道：“科長同意了，外圍我布了人。你打算怎麼摸他們的底？有計劃沒？”
“計劃？”
李栓子搖了搖頭，“對付他們這種多疑的狐狸，最好的計劃就是沒有計劃，走一步看一步。太刻意了反而漏底，你們也別亂來。”
“如果他們真是衝著軋鋼廠去的，那他們暫時還不會為了而暴露！”
說完，李栓子長腿一跨，慢悠悠地蹬著腳踏車出了廠門。
留著陳大勇愣在原地。
這小子，哪像個剛參加工作的新人，這城府比他這個老油條還深。
傍晚的風帶著點倒春寒的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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