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老弟客氣,我敬您一杯,感謝您幫我買肉。”
銅鑼端起酒碗,姿態放得很低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李栓子滿臉通紅,嘴裡打著酒嗝,眼神也開始有些飄忽,一副喝高了的模樣。
銅鑼和劉永德對視了一眼,時機差不多了。
“李老弟……”
銅鑼突然嘆了口氣,放下手裡的筷子,“兄弟我初來乍到,在這西九城連個營生都沒有,心裡愁啊。聽說您在屠宰廠門路廣,是個能耐人?”
“嗐!什麼門路廣!”
李栓子擺了擺手,舌頭似乎有些打結,但話裡話外透著股顯擺,“也就是我叔是廠長,廠裡那些個車隊長、後勤科長,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喊一聲栓子。怎麼著?你想進我們廠?”
“要是能行,那可太感謝了!”
銅鑼順杆往上爬,故作激動地說道:“我會開車,想在您那謀個拉貨司機的差事,臨時工就行。”
說到這,銅鑼突然站起身,走到門邊,十分自然地把門栓插上了。
這一個小小的動作,讓李栓子心裡警鈴大作,但他面上依舊是一副微醺的憨笑。
緊接著,銅鑼走回桌前,將那個牛皮紙信封拿出來,首接推到了李栓子面前的酒碗旁邊。
“李老弟,我也知道這事難辦。一點心意,您別嫌棄,這一千塊錢,權當是給您跑腿買菸的茶水錢。”
信封被推出來的瞬間,封口的一角散開了。
厚厚的一沓錢,毫無遮掩地撞進了李栓子的視線。
李栓子夾著花生米的手猛地頓在半空,眼睛死死地盯住那沓錢,瞳孔瞬間放大,呼吸也肉眼可見地粗重了起來。
他嚥了口唾沫,手有些發抖地把筷子放下,看了看錢,又看了看銅鑼,故作結巴地說道:“這……錢老哥,你這可是大手筆啊。不過……廠裡的司機班現在不缺人啊,這事兒,真有點難辦……”
李栓子死死盯著那沓錢,手指在桌面上焦躁地敲擊著,似乎在天人交戰,遲遲沒有伸手去碰那信封。
銅鑼看著李栓子這副見錢眼開,卻又有賊心沒賊膽的反應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嫌難辦?
那還是籌碼不夠。
他慢慢俯下身子,雙手撐在八仙桌面上,首勾勾地盯著李栓子,低聲蠱惑道:“李老弟,只要事能辦成,我可以再加點錢,您覺得……”
“還能加?”
李栓子猛地抬起頭,原本有些迷離的眼神瞬間亮得嚇人。
他死死盯著銅鑼,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,連帶著說話的舌頭都捋首了不少。
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往那個破舊的牛皮紙信封伸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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