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，怎麼了？”
李栓子眉頭一皺，敏銳地察覺到了陳大勇的失態。
“壞了，出大事了！”
陳大勇死死咬著牙，低聲說道：“三天後不僅是軍工特級物資下線的日子，更是上面大領導親自帶隊去軋鋼廠視察的最高警戒日！他們選在這一天引爆，這是要捅破西九城的天啊！”
“大領導親自帶隊視察？”
李栓子聞言，原本夾在指間的香菸猛地被捏癟，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衚衕裡，倒春寒的冷風打著旋兒從兩人身邊刮過，捲起角落裡幾片枯黃的碎葉，發出沙沙的響聲。
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野貓的發情慘叫，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瘮人。
“對！這事兒絕對屬於最高機密，連我們分局也只是接到了外圍戒嚴的協查通報，銅鑼他們是從哪得到的訊息？”
陳大勇粗糙的大手，死死攥著李栓子的胳膊。
“鬆手，你把我胳膊掐折了也沒用。”
李栓子一把拂開陳大勇的手，低聲說道：“老陳，你仔細品品。大領導視察，那可是連只蒼蠅飛進去都得查祖宗三代的陣仗。銅鑼這幫人就算再猖狂，真以為靠幾塊豬肉就能把炸藥送進核心車間？”
陳大勇愣了一下，喘著粗氣問道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敢打包票，這西九城裡，絕對不止銅鑼這一隻老鼠。”
李栓子將捏癟的香菸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碾了碾，“軋鋼廠裡那個叫孫志明的會計，頂多算個踩點的。”
“真想在那種級別的保衛力量下引爆炸藥，裡面肯定藏著更高級別的內鬼接應，甚至可能有另一撥敵特在打配合。聲東擊西，或者裡應外合，這才是他們的底氣！”
聽到這番分析，陳大勇的臉色己經從慘白變成了鐵青。
如果真如李栓子所說，這就是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。
“栓子，這事兒太大了，不行，我得立刻回去向科長彙報！”陳大勇急得就要轉身。
“等一下！”
李栓子一把扯住他的衣領，低聲說道：“我的陳大哥啊，你長腦子沒有？現在去抓銅鑼，萬一他只是個丟擲來的餌呢？”
“炸藥你找到了嗎？軋鋼廠裡的內鬼你挖乾淨了嗎？打草驚蛇，逼得他們狗急跳牆提前動手，這責任你擔得起還是科長擔得起？”
陳大勇愣住了一下，問道：“那你說怎麼辦？就幹看著？”
“幹看著？我李栓子長這麼大，就沒吃過這種悶虧。”
李栓子繼續說道：“老陳，咱們得認清現實。保護大領導、排查軋鋼廠內鬼，那是其他人的活兒，咱們只是分局的偵訊科，手還伸不了那麼長，咱們也沒那個本事去拯救世界。”
“但咱們的任務是摸清銅鑼的底，既然他現在把尾巴露出來了，那咱們就來一個請君入甕。把銅鑼這幫人，連人帶貨，一口吞了！”
陳大勇聽得心頭一震，急切地問道：“怎麼個請君入甕法？”
“屠宰廠，備用冷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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