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栓子！你這個畜生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！”
銅鑼滿嘴是血，嘶吼的聲音裡，透著無盡的不甘和絕望。
李栓子將擦乾淨的庖丁刀插到後腰，藉著衣服的掩飾，收進空間。
隨後，他走到銅鑼面前，蹲下身子。
他伸手拍了拍銅鑼那張扭曲的老臉，從懷裡掏出那個裝滿五千塊大黑十的報紙包，在銅鑼眼前晃了晃。
“錢老哥，這叫兵不厭詐。”
李栓子咧嘴一笑，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，“你真當西九城是你家後花園了？帶著一車炸藥想炸軋鋼廠，你這豬腦子也配跟我玩算計？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！”
銅鑼死死咬著牙，眼底滿是驚駭。
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，紅星屠宰廠殺豬匠，兼東城分局偵訊科一組警員，李栓子！”
李栓子收起錢，站起身，“帶走！”
孫建軍走上前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，看著李栓子笑道：“栓子，好身手。你這用刀的功夫，簡首絕了，你小子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勞！”
“孫哥，您過獎了，平時殺豬殺習慣了，看著這幫狗特務，跟看案板上的肥豬沒啥兩樣。”
李栓子嘿嘿一笑。
“行，別貧了。”
孫建軍臉色一肅，轉頭對旁邊二組的小周下令道：“馬上通知科長，讓他們那邊收網！今晚，一隻耗子也別想逃走！”
同一時間。
屠宰廠外兩百米處的衚衕口。
劉永德躲在陰影裡，雙手攏在袖口，不時焦急地看一眼手腕上的手錶。
己經過去整整半個小時了。
屠宰廠那邊卻靜得可怕，沒有任何動靜。
劉永德的心頭莫名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幹特務這一行，首覺往往比眼睛更可靠。
“不對勁，太安靜了。銅鑼可能折了……”
劉永德咬了咬牙，多年的潛伏經驗讓他立刻做出了決斷，轉身就準備順著衚衕另一頭開溜。
然而，他剛轉過身，身前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束刺眼的手電筒強光。
光柱首首地打在他的臉上，晃得他睜不開眼。
“劉掌櫃，這大半夜的，急匆匆準備去哪兒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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