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審訊的工作,他也幫不上什麼忙。
而且這種事情,也暫時也輪不到他。
高爐車間內,暗紅色的鋼水在巨大的高爐裡翻滾咆哮。
頭頂的行車發出轟隆隆的悶響,哪怕是站在車間外,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滾滾熱浪。
這便是獨屬於這個年代工人階級的鋼鐵洪流,帶著令人心潮澎湃的力量。
大領導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中山裝,看著車間裡熱火朝天的生產景象,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楊為國落後半步,彙報著第三季度的鋼材產量。
陳大勇和李栓子不動聲色地跟在人群外圍,掃視著西周的每一個角落。
雖然清除了隱藏的特務,但保衛工作容不得半點馬虎。
就在視察隊伍準備前往一號車間的空隙。
“陳組長,不好了!”
一名廠保衛科的幹事,滿頭大汗地從大門方向一路狂奔過來,因為跑得太急,頭上的帽子都歪到了半邊。
他衝到陳大勇面前,氣喘吁吁地低聲彙報:“大門外頭……外頭來了個快七十的老太太,還帶著箇中年婦女,死活非要往廠裡闖!”
“老太太闖廠?”
陳大勇眉頭一皺,臉色頓時沉了下來:“今天是廠裡什麼日子你們不知道嗎?攔住趕走啊!這點事還用我教你?”
“攔了!怎麼沒攔啊!”
保衛幹事苦著臉說道:“可那老太太邪門得很,手裡揮著根烏木柺杖,見誰砸誰!她躺在地上撒潑打滾,說……說……”
“吞吞吐吐的幹什麼?說什麼!”陳大勇厲聲喝道。
保衛幹事嚥了口唾沫,偷偷瞄了一眼前面不遠處的楊為國,說道:“那老太太嚷嚷著,說我們廠的楊副廠長,是她的乾兒子!她今天當孃的,必須得進廠看看兒子!”
這話一齣,陳大勇頓時愣住了。
楊副廠長的乾孃?
要知道楊為國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,從南邊戰場上下來的老革命,檔案裡清清楚楚,他哪來的乾孃?
站在陳大勇旁邊的李栓子,聽到這話,眼睛瞬間亮了。
好傢伙,這聾老太太還真把李鐵柱的話給應驗了!
這老絕戶真把別人的救命之恩偷安在自己頭上,拿著雞毛當令箭,跑這兒來作大死了!
“陳哥,這事兒透著蹊蹺,我過去看看。”李栓子主動請纓。
“行,你機靈點,今天領導在場,千萬別弄出大動靜。”陳大勇囑咐道。
李栓子點點頭,大步流星地朝著廠大門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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