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清楚了。”
“尤其是你。”
趙勇剛看著李栓子，“你這人我瞭解，膽子大，腦子活，但這次不一樣。”
“對方如果真是銅鑼網路的人，身上可能帶著東西。你衝上去拿人容易，打草驚蛇了，整條線就斷了。”
李栓子點了點頭，沒有辯解。
白天過得很慢。
周正元早上七點半出門，跟衚衕口的早點攤老闆點了個頭，買了兩根油條一碗豆漿，蹲在攤子邊上吃完，拿手帕擦了擦嘴，轉身往安定門方向走了。
一個標準到無聊且毫無破綻的上班流程。
李栓子在雜貨鋪門口從早上蹲到下午，喝了西缸子茶，去了三趟茅房，買了兩包花生米。
花生米是幹吃的，嚼起來咯嘣響，權當解悶。
周正元傍晚六點二十分回來，手裡提著一個油紙包。
是從衚衕口飯館買的飯。
進了院子，門關上了。
七點鐘，院子裡的燈亮了。
八點半，西廂房的燈滅了。
九點半，整個院子徹底暗了下來。
跟往常一模一樣。
夜裡十一點，衚衕徹底死寂。
李栓子趴在對面空院子的房頂上，身下鋪了一層舊麻袋。
趴了兩個多鐘頭之後，李栓子感覺的手指都有些發麻了。
他面前擱著一副望遠鏡，是趙勇剛從分局器材庫裡調出來的。
鏡片不大，但倍率夠用。
夜裡視野有限，只能看個大概輪廓，但關鍵位置的燈光變化，看得一清二楚。
旁邊的孫瞎子比他淡定得多。
老孫把衣領子豎起來，縮著脖子，兩隻手揣在袖筒裡，像一尊泥塑似的一動不動。
他們身後的房頂上，陳大勇和老劉己經接了班。
西個人錯開位置，兩兩之間相隔不到三步遠，但誰也不說話，只用手勢交流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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