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楊為國眼裡，那不是什麼古董寶貝，那是一條命，西條命換來的最後一點念想。
她拿出來做了碰瓷的工具，楊為國沒有當場發作，己經是天大的剋制了。
“保衛科！”
楊為國轉過身，衝著遠處幾個端著槍的年輕保衛員喊了一聲。
“送她們出去，從今往後，這兩個人不許踏進紅星軋鋼廠半步。”
幾個保衛員如釋重負，立刻小跑著衝了過來。
聾老太太被兩個年輕小夥子一左一右架住胳膊的時候，嘴裡還想說點什麼。
但對上楊為國那雙冰冷的眼睛，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譚翠蘭更慘。
她的兩條腿己經完全不聽使喚了，幾乎是被保衛員拖著往外走的。
“呸！不要臉！踩著死人來攀關係！”
“就是！還乾孃呢，我看就是個碰瓷的！”
“嘿，你們知道她說的那個易中海是誰不？就是前陣子被抓進去的那個……”
工人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在這個年代，工廠就是一個小社會。
訊息傳播的速度，比廣播喇叭都快。
聾老太太今天這出醜，不出一天，就會傳遍整個南鑼鼓巷，乃至半個東城區。
大門外，聾老太太被放下的時候，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。
譚翠蘭一臉慘白地湊過來，顫著聲音問道：“老太太，這……這可怎麼辦啊？中海他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聾老太太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。
她沒有再說話。
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，閃爍著的光芒。
既不是認命，也不是後悔。
而是一種被逼到絕路上的老鼠，最後的戾氣。
譚翠蘭被她這一眼嚇得不敢再出聲，只好攙著她一步一步地往回挪。
廠區內。
在聾老太太被架走之後，廣場上那股子劍拔弩張的氣氛，才慢慢散了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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