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，仔細一聞，竟然是茶葉的味道。
而且是那種極濃，不知道泡了多少遍的茶葉渣子的味道。
何雨柱注意到了這個細節，但沒有多想。
目光落在了炕上。
聾老太太確實躺在炕上。
她裹著棉被，只露出半張臉。
那張臉蠟黃蠟黃的，顴骨上泛著兩團不正常的紅暈。
嘴唇乾裂，呼吸急促，胸口一起一伏的幅度很大。
如果不是她的眼珠子還在緩慢地轉動，幾乎會以為這是一個快要斷氣的人。
“柱子，你來了……”
聾老太太的聲音虛弱至極，像是真的不行了。
何雨柱快步走到炕沿邊，蹲下身子，伸手探了探聾老太太的額頭。
燙。
確實有點燙手。
“老太太，您這是怎麼了？昨晚不還好好的嗎？”何雨柱問道。
聾老太太艱難地抬起一隻手，哆哆嗦嗦地去抓何雨柱的手腕。
她的手指冰涼冰涼的，像是剛從涼水裡撈出來的。
“柱子……太太怕是不行了……”
“您別說這種話！”何雨柱急忙說道。
“你讓我說完……”
聾老太太咳嗽了兩聲，虛弱地說道：“太太這輩子，無兒無女，孤苦伶仃的……”
“要不是你易叔和易嬸照顧著，我可能早就死了！”
“柱子，你易叔那個人……他是犯了糊塗，可他不是壞人吶……”
何雨柱咬著嘴唇，沒有接話。
聾老太太緩了一口氣，繼續說道：“太太知道，昨天跟你說讓你去找李栓子的事兒，太唐突了，太太也不為難你。”
“太太就求你一件事，一件小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何雨柱問道。
“去軍管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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