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後，屋裡安靜了足足一分鐘。
然後，譚翠蘭關上門，急切地走回炕沿邊。
“老太太，他答應了！”
譚翠蘭激動得說道：“可他只是去軍管會反映情況，這管用嗎？”
聾老太太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緩緩地從被窩裡坐了起來。
剛才那副奄奄一息、氣若游絲的模樣，竟在幾秒鐘之內收得乾乾淨淨。
她從被子裡拽出一個黑乎乎的紫砂壺來。
壺裡還殘留著濃稠的茶湯。
她從下午就開始喝。
整整一壺濃茶。
茶葉放了平時十倍的量。
這是她年輕那會兒從一個跑江湖的郎中那裡聽來的偏方。
大量濃茶灌下去，會刺激心臟，讓心跳加速、血壓升高。
人的面色會迅速變得潮紅、虛弱，摸額頭也會覺得燙手。
在沒有溫度計的年代，這副模樣足以瞞過十個何雨柱。
“管不管用？”
聾老太太撇了撇嘴，把紫砂壺遞給譚翠蘭，低聲說道：“當然管用。”
“只要柱子去了軍管會，見了孫副主任，開了這個口，不管他說的是什麼，也不管結果如何……”
她頓了一下，繼續說道：“他這一趟，就在軍管會那邊留下了記錄。”
“將來中海出來的時候，這份記錄就是一個口子。有了這個口子，後面的事，才能往裡塞。”
譚翠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她的腦子跟不上聾老太太的彎彎繞繞，但她知道一件事，只要老太太說行，那就一定行。
“不過……”
聾老太太的目光忽然陰沉下來，“這只是第一步。”
譚翠蘭心頭一跳：“還有第二步？”
聾老太太點了點頭，冰冷地說道：“李栓子那小子，以為穿上那身皮就能壓住老婆子。哼！他太嫩了。”
譚翠蘭打了個哆嗦，沒敢再問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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