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管會設在東單附近的一條衚衕裡，是一座灰磚大院。
門口站著兩個挎槍的哨兵。
何雨柱把腳踏車停在路對面的一棵槐樹下。
他看了看大門，深吸一口氣，低聲嘀咕道：“進去說兩句話，出來就完了。”
然而，他的腳就是邁不動。
他不是害怕。
他是說不清楚自己心裡那股彆扭勁兒到底是什麼。
這時，一輛軍用吉普駛過，輪胎碾過地上的一灘積水，濺起一片泥點子。
何雨柱下意識退了半步，褲腿上還是沾了兩個黃泥印。
他低頭看了看褲腿，忽然咬了咬牙。
“何雨柱，你他媽連進個大院都不敢，你還是不是爺們？”
他罵完自己，推著腳踏車，大步朝門口走了過去。
“同志，我找孫副主任，有事反映。”何雨柱說道。
哨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叫何雨柱，住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，來反映一個被收押人員在街坊鄰里間的日常表現。”
這話他在路上默唸了不下二十遍，此刻說出來，果然順溜得很。
哨兵拿起登記簿，讓他填了姓名、住址、來訪事由。
何雨柱握著那支蘸水鋼筆，一筆一劃地寫完，字跡歪歪扭扭的。
他的文化水平也就認識幾百個常用字，好在這些字他都認識。
“進去吧，左拐第二間辦公室。”
何雨柱登記完，推著腳踏車走進了院子。
院子裡很安靜。
不像外頭衚衕那樣嘈雜，這裡的安靜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。
每間房的門上都掛著木牌，寫著各種科室的名稱。
何雨柱找到了門口木牌子上寫著副主任的辦公室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何雨柱推門進去。
辦公室不大，一張舊木桌，兩把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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