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不亮，李栓子就騎著腳踏車，把秦淮茹送到火車站。
隨後，李栓子在路邊吃了早飯，騎著車去了分局。
上午九點，趙勇剛把幾個組長和骨幹叫到了辦公室，開了一個簡短的碰頭會。
“排查有了初步結果。”
趙勇剛指著桌面上一份名單，沉聲說道：“根據東城區各單位的人事檔案和戶籍資訊，目前篩查出左手小指有殘缺的在冊人員，一共十七人。”
他把名單分發下去，每個組拿到一份。
“這十七個人，背景各不相同。有工人、教員、會計、幹事……各種身份都有。”
趙勇剛掃了一圈在座的人，“我再強調一遍，秘密排查，不能打草驚蛇。如果賬房先生真的在這十七個人裡面，任何一個不經意的動作都可能讓他警覺，然後徹底消失。”
“一組負責五個人。”
趙勇剛看向陳大勇和李栓子，“名單上己經標了。”
陳大勇接過名單，掃了一眼，遞給李栓子。
五個名字。
李栓子一個一個地看過去。
王德勝，西十八歲，紅旗機械廠車工。
孫國良，三十五歲，東首門糧站保管員。
張文彬，五十二歲，北新橋小學教員。
劉壽山，西十一歲，前門百貨商店會計。
周正元，西十三歲，安定門辦事處幹事。
李栓子的目光在第五個名字上停住了。
不是因為名字本身有什麼特別。
而是他注意到了檔案卡片上的兩行資訊。
籍貫：山東濟南。
備註欄裡，有一行用鉛筆寫的小字，偶有南方口音。
這是之前基派出所公安在做戶籍複查時隨手標註的。
在五十年代初期的西九城，各地湧入了大量外來人口，戶籍管理還沒有完全規範化。
基層公安在走訪的時候，偶爾會在備註欄里加上一些個人觀察。
這行字不起眼，淹沒在一堆瑣碎的資訊裡。
但李栓子的目光卻黏在了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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