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規定，凡是涉及在押人員的來訪記錄，軍管會都會同步抄送一份給轄區分局備案。
李栓子本來只是隨手翻翻。
但他的目光落在第三行的時候，動作陡然停住了。
來訪人：何雨柱。
住址：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。
來訪事由：為在押人員易中海反映日常表現情況。
接訪人：孫立功。
李栓子的表情在一瞬間冷了下來。
他的眼睛盯著“何雨柱”三個字，足足看了十秒鐘。
然後，他把這份抄送件輕輕放回了卷宗裡。
何雨柱去軍管會？
替易中海反映情況？
以何雨柱的腦子和性格，他不可能自己想到這一步。
更不可能自己擬出一套完整的說辭，跑到軍管會去跟孫副主任對話。
有人在背後推他。
而那個人，絕對是聾老太太。
而且這聾老太太和孫立功孫副主任之間的關係，絕不一般。
之前在院子裡的時候，聾老太太可是拿孫立功這個軍管會副主任來壓過他。
李栓子眯起眼睛，咧嘴冷笑。
……
夜色沉下來的時候，李栓子回到了西合院。
屋裡亮著一盞煤油燈，秦淮茹正坐在炕頭納鞋底。
這年頭的鞋底是千層底，一層層的舊布用漿糊粘起來，曬乾了再用粗麻線密密實實地納。
每一針下去，都要用頂針頂著針尾使勁穿。
秦淮茹手指上的頂針己經磨得發亮，納鞋底的動作又快又穩。
聽到門響，她抬起頭。
“回來了？今天怎麼這麼晚？”
“事情比較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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