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回到西九城的時候，己經是傍晚。
李栓子不在家。
秦淮茹知道他忙，也沒多想，自己熱了兩個窩頭，就著鹹菜吃了。
等到晚上九點多，李栓子才回來。
“媳婦，你怎麼回來了，沒在家裡多住兩天，家裡都安排好了？”李栓子問道。
“安排好了，爸說地窖他自己來，不讓第三個人插手。大哥二哥的事也說了，爸讓他們三天之內進城報到。”
秦淮茹一邊給李栓子倒水一邊說道。
“嗯，大伯那邊呢？”李栓子問道。
“爸說他親自去談，不說是你給的名額，就說是城裡招工有門路，一個名額三百塊。”
秦淮茹把今天家裡發生一切，都如實地告訴了李栓子。
李栓子微微一愣，隨即笑了。
老丈人是個明白人。
“行，就按咱爸的意思辦！”
李栓子接過水碗喝了一口，沒有拒絕。
而且拒絕了也沒用。
次日上午。
李栓子七點就到分局。
他沒去辦公室，而是徑首走進了檔案室。
檔案室在分局辦公樓的地下半層。
值班的是個姓馬的老同志，五十出頭，戴著老花鏡，成天蹲在這個地下室裡整理卷宗，皮膚白得跟豆芽似的。
“小李啊，你來得早。”
老馬頭也沒抬，手裡正用漿糊粘一本脫了線的檔案。
“馬叔，我要調一份檔案。安定門軍管會辦事處的原始人事材料，建所時移交過來那批。”
老馬推了推老花鏡，從桌後站起來，彎著腰走到最裡面的一排鐵皮櫃前。
鐵皮櫃上了鎖，鑰匙掛在他腰間的一串銅環上。
“哪個人？”
“周正元。”
老馬翻了兩分鐘，從一沓發黃的牛皮紙袋裡抽出一份薄薄的檔案，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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