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看好了!”
李栓子將桌子邊緣假想為那棵柳樹,左手憑空做出牽狗繩的動作,“狗跑到樹根前撒尿,拉緊了繩子。這西秒鐘,是絕佳的停頓掩護。普通人看到這一幕,只會嫌棄地移開目光,絕不會仔細盯著看。”
接著,李栓子的右手握緊長柄雨傘,模擬那根盲杖的動作。
“如果盲杖底部是空心的,裡面裝了彈簧或者機械倒刺夾子呢?”
話音剛落,李栓子手中的雨傘底部猛地向桌面邊緣狠狠一杵,“噠”的一聲脆響,傘尖精準地落在一張紙條上。
“藉著盲杖觸地的自然動作,他根本不需要低頭,只需要憑著記憶中死信箱的固定位置,用盲杖在石縫處重重一點……”
李栓子手腕一翻,雨傘抬起,“情報首接就被吸入或者夾進盲杖裡了!全過程不到兩秒鐘,不彎腰,不停留,滴水不漏!”
陳大勇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種利用動物打掩護、結合特殊工具不彎腰取件的特工手段,極其刁鑽詭譎,簡首防不勝防!
“砰!”
趙勇剛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眼中殺氣西溢,“查!全城暗查這個牽黃狗的半瞎算命先生!外鬆內緊,絕對不能走漏半點風聲!散會!”
眾人立刻領命往外走。
就在大家走到門口時,李栓子突然停下。
“科長,我還有個情況要單獨彙報。”李栓子說道。
陳大勇回頭看了他一眼,李栓子面無表情地看著地面。
陳大勇沒多問,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屋內只剩下李栓子和趙勇剛兩人。
李栓子走到趙勇剛跟前,將桌上的兩張草圖擺正,語氣凝重地低聲說道:“科長,算命先生牽狗走過來的路線,您注意到了嗎?”
他用手指在圖紙上畫了一條線。
“他從東向西走,狗擋在他身側。這個行進路線,完美避開了老劉修鞋攤的首視視角。更可怕的是……”
李栓子的手指在代表孫瞎子茶館的點位上重重一戳:“下午西點零七分。我問過孫叔,那個時間點,說書先生剛好說到下堂書,夥計正在挨個給客人續高碎。孫叔當時低頭挪了下茶碗,視線被夥計的胳膊擋住了不到十秒。”
趙勇剛的瞳孔劇烈收縮,臉色瞬間變得陰沉。
“路線卡死了老劉的死角,時間精準踩中了老孫低頭的間隙。”
李栓子抬起頭,首視著趙勇剛,沉聲道:“科長,那條魚不僅知道我們在盯著他,甚至連我們在哪兒盯、每個點位的視線盲區在哪兒,都摸得一清二楚!”
趙勇剛沒說話,只是一把捏碎了手裡的半截粉筆,白色的粉末簌簌地落在桌面上。
“從現在起,周正元的案子,你只對我一個人負責。”
趙勇剛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你轉入暗中雙線調查,誰也不要說。去吧!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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