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失去重心的瞬間,手中的勃朗寧條件反射扣動了扳機,火舌噴吐,子彈哐噹一聲打碎了桌上的搪瓷茶缸。
大半缸子滾燙的開水濺了旁邊的周正元一頭一臉,燙得他發出一陣哀嚎,連退了好幾步。
老馬轟然倒地。
李栓子根本不給對方絲毫喘息的機會,雙手死死抓住老馬握槍的手腕,膝蓋狠狠壓在老馬的胸口上。
“老東西,藏得挺深啊!”
李栓子雙手猛地發力一折。
又是一聲清脆的錯骨聲。
老馬的手腕被生生撇斷,那把勃朗寧手槍無力掉在青磚地上。
就在李栓子準備一拳砸暈老馬徹底控制局面時,眼角餘光卻猛地瞥見一抹寒光從側面死角襲來。
周正元這個老狐狸,根本顧不上滿臉燙起的大紅泡。
不知什麼時候,摸出了一把生了鏽的剔骨尖刀,趁著李栓子壓制老馬的空當,朝著李栓子的後腰狠狠紮了過來。
“栓子!躲開!”
靠在衣櫃上的趙勇剛臉色慘白,左肩的鮮血己經染紅了大半邊制服。
眼看李栓子腹背受敵,強忍著劇痛怒吼一聲,右手一把抄起地上那個燒了一半紙張的銅火盆,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周正元狠狠砸了過去。
銅盆狠狠地砸在周正元的肩膀上。
盆裡燒紅的木炭和滾燙的紙灰瞬間炸了周正元一身,火星子首接點燃了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。
“啊……”
周正元被燙得刀都握不住了,鐺的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倒在地上瘋狂打起滾來,試圖撲滅身上的火苗。
屋內瞬間瀰漫起一股皮肉燒焦和棉布燃燒的刺鼻氣味,嗆人的灰黑色煙霧在狹窄的空間裡翻滾,燻得人睜不開眼。
被壓在身下的老馬,卻在此時發出了一陣嘶啞難聽的冷笑。
“咳咳……晚了……今天誰也別想活著走出去……”
老馬面目猙獰,嘴角溢位黏稠的黑血。
被折斷一隻手腕的他,竟然不知什麼時候用另一隻完好的手,從寬大的制服內襯口袋裡摸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鐵疙瘩。
是一枚德造的老式手雷。
而且保險銷己經被他用牙齒死死咬住,正藉著脖子的力量拼命往外拽。
同歸於盡?
這老傢伙是個徹底被洗腦的死忠分子,眼看暗殺失敗,竟然要拉著所有人一起上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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