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文廣和張老三等人仗著人多勢眾,呈半包圍的架勢,囂張的將李栓子團團圍在中間。
“李栓子,你個小王八蛋少給老子裝神弄鬼!”
張老三瞪著那雙餓得佈滿血絲的眼晴,嘴裡不乾不淨的噴著吐沫星子,脖子上那根青筋暴突出來。
“哥幾個因為你在這號子裡遭了一個月的罪,今天你要是不馬上掏出一百塊錢給咱們,老子連你帶這輛破車一塊兒砸爛了填茅坑!”
旁邊那六個媳婦一聽這話,魂都快嚇飛了。
她們可不像自家男人這樣蠢。
這一個月男人們在號子裡與世隔絕,可她們卻是實實在在的待在院子裡的。
她們親眼見過李栓子是怎麼在院裡立威的。
更是從街坊西鄰的竊竊私語中,聽說了李栓子如今在西九城乾的到底是什麼差事。
光是聽說就己經嚇得好幾天沒敢出院門了,更別提當面叫囂了。
張老三的媳婦臉色煞白,渾身首哆嗦,拼命去拉拽自家男人的袖子,哀求道:“當家的,求你別說了,你快閉嘴吧!他……他現在是……”
“去你孃的!”
張老三氣昏了頭。
在號子裡被牢頭獄霸揍了一個月,滿腔戾氣正無處發洩。
他反手一巴掌,又狠又脆的甩在媳婦臉上。
他媳婦整個人被扇得踉蹌兩步,一頭栽倒在地上,嘴角滲出一絲血跡,卻連擦都顧不上擦,依然扯著嗓子哭喊。
“當家的,你聽我說啊!你真的……真的不能招惹他啊!”
“敗家娘們兒,嫌礙事就滾一邊去!”
張老三踢了她一腳,連看都沒多看一眼。
圍觀的閻埠貴和跑出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們,此刻誰也不敢往前湊一步。
他們的目光在李栓子和張老三那六個人之間來回掃,分明就是在看一群活膩了的人主動往槍口上撞。
後院的老太太陳大媽拉著孫子往後縮了縮,壓低聲音嘟囔道:“造孽喲,這幾個可真是不知道閻王爺長什麼模樣……”
閻埠貴下意識縮了縮脖子,小聲嘀咕道:“好言難勸該死的鬼,這幾個蠢貨,今天算是把自個兒的棺材板都給釘死了!”
張老三見李栓子雙手扶著車把始終沉默不語,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變化。
還以為這小子是被他們哥六個的陣勢給徹底嚇破了膽。
他獰笑一聲,那張餓得脫了相的臉,因為笑容扭曲得越發醜陋。
他伸出那雙滿是黑泥汙垢的手,五指張開,就要去抓李栓子那身筆挺的黃綠色制服衣領。
另一隻手則朝那輛全新飛鴿女式腳踏車摸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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