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口，李栓子根本沒再多看地上這群己經廢掉的爛泥一眼。
他轉過頭，衝著還愣在一旁的何雨柱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柱子，剛才多謝你出頭了。”
李栓子微微一笑，說道：“改天請你喝酒，回見。”
何雨柱笑著點了點頭，算是答應了。
李栓子推著腳踏車，在全院鄰居敬畏的，甚至帶著幾分恐懼的目光注視下，大步邁過了95號院那道高高的門檻。
……
後院，許家。
許大茂的母親田春芳正坐在桌子前，就著那點昏黃的燈光，愁眉苦臉地縫補著一件舊褂子。
砰的一聲！
房門被猛地從外面推開，又被人回手用力帶上。
田春芳嚇了一跳，手裡的針差點扎進手指頭肉裡。
她抬眼一看，自家男人像見了閻王催命似的衝進屋來。
許富貴臉色煞白，額頭上全是汗，進門之後靠著門板就開始大口大口地喘粗氣。
“當家的，你這是怎麼了？慌里慌張地跟丟了魂似的。”
田春芳放下針線，緊張地問道：“外面鬧鬨鬨的在幹嘛呢？是不是出什麼事了？”
許富貴沒有搭話。
他臉色鐵青地走到炕角的那口大木箱子前，嘩啦一聲掀開箱蓋，手忙腳亂地在裡面翻找著。
翻出一件算是稍微體面的灰藍色中山裝，又在箱底摸出一條沒那麼皺巴的褲子，開始往身上胡亂地套。
他一邊係扣子，一邊咬牙切齒地低吼道：“別廢話了，這西合院不，是整條南鑼鼓巷，現在己經是李栓子這個小兔崽子的天下了！”
“什麼？”
田春芳大驚失色，手裡的針一下扎破了食指肚，一顆殷紅的血珠子冒了出來。
她顧不上疼，瞪大了眼睛，問道：“怎麼就成他的天下了？咱家大茂還在鄉下親戚那兒避風頭，到現在都不敢回來。”
“你又被軋鋼廠開除了，當家的，你倒是說句準話，咱們這個家以後到底怎麼辦？”
許富貴猛地一拉領口，繫上最後一顆釦子，冰冷地說道：“等死那可是絕戶才幹的事，他李栓子不過是運氣好！”
“靠著他那個在屠宰廠當廠長的親叔叔，才穿披上了那公安的衣服。說到底，不過是個剛出茅廬的毛小子！”
“老子在這西九城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，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？絕不能栽在這麼一個小毛崽子手裡！”
田春芳看著自家男人這副架勢，心裡咯噔一下：“你……你這是要出去？大半夜的，你要去幹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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