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子沒說話，眯起眼睛，隨即閉上了雙目。
腦海中的庖丁神識轟然運轉。
這本是用來感知牲畜筋骨脈絡、尋找關節縫隙從而遊刃有餘地分解整副骨架的絕技。
但神識向外擴散的剎那，周圍數十米內一切活物的氣息，呼吸的頻率、心跳的節奏、肌肉緊繃還是鬆弛，全在腦海中鋪展開來。
枯草叢中有三窩田鼠，圍牆根底下有條蛇在遊動。
很快，兩個刻意壓制著呼吸的人體訊號，清晰地浮了出來。
不到三秒，李栓子睜開眼。
他衝趙勇剛豎起兩根手指，極低聲道：“兩個，十點鐘方向，那棵老槐樹杈上趴著一個。兩點鐘方向，廢機床後面蹲著一個。”
趙勇剛和陳大勇同時一愣，對視了一眼。
兩人在這兒趴了將近一刻鐘，什麼都沒發現。
李栓子閉了幾秒眼睛，連暗哨的位置和身體狀態都摸清了。
趙勇剛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驚訝，果斷打出行動手勢。
三人不再廢話，立刻分頭行動。
黑暗中，李栓子整個人壓低，幾乎貼著地面向那棵老槐樹接近。
靠近樹幹後，他縱身一躍，雙手扣住粗糙的樹皮，像一頭貓攀了上去。
趴在樹杈上的暗哨穿著深色夜行衣，懷裡抱著一杆帶瞄準鏡的步槍，雙眼一眨不眨盯著倉庫大門的方向。
李栓子爬上來的時候，暗哨下意識地低頭。
但己經來不及了。
李栓子瞬間從空間裡取出庖丁刀，快速劃過對方的脖子。
暗哨還沒反應過，整個人就軟綿綿趴在樹杈上，步槍從鬆開的手指間滑落。
李栓子眼疾手快，一把撈住槍托，沒讓它發出聲響。
幾乎同一時間，圍牆另一側傳來一聲悶哼。
陳大勇也利落地解決了廢機床後的那個。
障礙拔除，三人在圍牆根下匯合，互相對了個眼神。
趙勇剛豎起三根手指，無聲倒計時。
三、二、一。
三道身影幾乎同時蹬地而起，雙手扒住牆頭，翻身而過，輕巧落在倉庫內側的陰影中。
落地那一刻，李栓子鼻腔裡湧入一股濃烈的槍油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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