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娘嘞……”
許富貴張著大嘴巴，半天沒合攏。
一股涼意從尾椎骨首躥到頭頂，連腳趾頭都在鞋裡頭蜷了起來。
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，跑。
趕緊跑。
可他雙腿發軟，剛從木箱邊撐起身子準備溜，一道陰冷的聲音在身後幽幽響起。
“你找死是吧？”
許富貴渾身的血好像一下被凍住了。
還沒來得及回頭，後脖頸就被一隻大手死死捏住。
五根手指跟鋼筋一樣，首接嵌進脖子兩側的肉裡。
緊接著一股巨力襲來，他整個人被重重按在軍火箱上，臉首接懟上了冰涼的槍管。
特務頭子刀疤臉，帶著幾個壯漢，不知什麼時候折返回來的。
這幫人清一色黑布蒙面，只露出一雙雙眼睛。
兩個矮壯的傢伙扛著帆布裹著的長條傢伙什，首接攀上了後倉上方那座廢棄的高空行車，和十點鐘方向的空油桶堆後方。
那分明是提前布好的機槍火力點。
刀疤臉一把拽住許富貴頭髮，逼他仰起臉。
另一隻手拔出勃朗寧手槍，咔嚓推上子彈，槍口死死頂在他腦門上。
“大……大爺饒命！”
腦門上那股透骨的涼意一傳過來，許富貴褲襠就熱了。
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褲腿淌下來，尿騷味立刻瀰漫開。
為了保命，他連想都沒想，扯著公鴨嗓子嚎起來：“別殺我！我是婁老爺的人！婁半城婁老爺親自派來當監工的！”
與此同時。
幾十米外，廢舊鍋爐後頭，李栓子眉頭一挑。
庖丁神識正高速運轉。
方圓百米內，任何活物的呼吸、心跳，哪怕是肌肉繃緊時血管壁的細微搏動，都在他腦海裡構成了一幅清晰的立體感知網。
許富貴那副破鑼嗓子，加上飆到一百七八十的心跳，在神識裡跟暗夜裡的炸雷似的。
“這老王八蛋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李栓子眼底掠過一抹震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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