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多大會兒，管家福伯小跑著迎了出來，滿臉堆著恭敬的笑，將李栓子請進了公館。
一進一樓會客廳，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撲面而來。
地上鋪著厚實的手工波斯地毯，踩上去連點腳步聲都沒有。
角落裡立著一架西洋落地自鳴鐘，黃銅鐘擺“滴答滴答”地搖晃著。
中間擺著一整套雕工精湛的紫檀木傢俱，牆上掛著幾幅名貴的字畫。
處處透著資本家的底蘊，卻又壓抑著一種極力收斂的謹慎。
李栓子站在客廳中央，沒有急著落座。
他暗中催動了庖丁神識。
無形的感知網以他為圓心瞬間鋪開。
整個客廳的立體結構在他腦海中被拆解得清清楚楚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，右側那面掛著油畫的牆壁，厚度與正常比例差了足足有半尺。
神識穿透表層，裡面赫然是一個夾層的暗格結構。
更讓他留心的是，這看似平靜的屋子裡，空氣流動的頻率中夾雜著幾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“噠、噠、噠……”
樓梯上傳來柺杖輕輕敲擊木板的聲音。
李栓子收回神識，抬頭看去。
婁半城穿著一身考究的深色呢子長衫，手裡拄著根文明棍，緩步走下樓梯。
西十多歲的年紀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，宛如一個慈善和氣的儒商。
可李栓子卻分明捕捉到了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，閃過的一抹極其銳利且防備的光。
“不知道公安同志大駕光臨，有失遠迎。”
婁半城滿臉堆笑地走上前，主動伸出手，打著哈哈說道，“剛才管家說您的名字，我聽著還挺耳熟。”
“仔細一想，您以前是不是在紅星屠宰廠幹過？那廠子早年間可是我們婁家的產業，說起來，咱們也算是有幾分淵源……”
一上來就拉關係、探底細，不愧是商海里摸爬滾打出來的老狐狸。
李栓子沒跟他握手，冷淡一笑，大刀闊斧地走到紫檀木沙發前，坐了下去。
“婁董事，淵源就免了，我今天是來辦公差的。”
李栓子首接把那張紙條放在茶几上。
“婁董事，看清楚了，這是您的手筆吧？”
李栓子盯住婁半城，沉聲說道：“昨晚西郊，左側那個廢棄倉庫裡，爆發了一場激烈的槍戰。我們不僅當場擊斃了數名持有美式湯姆遜衝鋒槍的敵特，還繳獲了大批物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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