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子冷眼看著。
橫著走？
你爹現在正撅著屁股在分局拘留室裡刷茅房呢，那味兒確實夠橫的。
“喲，這不是咱們院新晉的李大公安嗎？”
許大茂眼尖瞅見進院的李栓子，推著車往前湊了兩步。
“昨兒晚上沒見您人啊，是不是剛當上公安就在局裡端茶倒水熬了一宿啊？”
田春芳在一旁假惺惺地嗔怪著許大茂怎麼說話呢，眼神里卻滿是不屑。
在她看來當個公安，哪有在軋鋼廠跟著資本家吃香喝辣實在。
李栓子停下腳瞥了許大茂一眼。
“是熬了一宿，不過沒端茶倒水，光看一齣老狗搶屎的好戲了。”
“你罵誰是狗呢？”
許大茂登時急了。
“誰應就罵誰唄。”
李栓子懶得多扯，錯開身子，推著腳踏車朝東廂房走。
“對了許大茂，回去多備點香皂，過半個月你爸回來味兒估計衝得很。”
走到門口時，李栓子突然回頭說道。
許大茂愣在原地，轉頭問他媽這話啥意思。
“別理他，他就是眼氣咱們家攀上了婁董事的高枝兒，趕緊上學去。”
田春芳啐了一口。
聽著身後田春芳那自欺欺人的嘟囔聲，李栓子連頭都沒回，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。
攀高枝？
希望半個月後，許大茂去拘留所接他那個渾身醃入味兒的親爹時，還能笑得這麼燦爛。
回到屋裡，李栓子洗了把臉，換了身灰布便裝。
媳婦秦淮茹沒在家，這個時間應該去屠宰廠上班了。
換好衣服，李栓子推著腳踏車出了南鑼鼓巷。
騎了大約半個多鐘頭，周圍的街景截然一變。
青磚灰瓦的西合院漸漸被甩在身後，取而代之的是寬闊幽靜的街道和兩旁鬱鬱蔥蔥的法桐。
李栓子在一處氣派的小洋樓前捏了剎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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