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一聽是新上任的街道辦一把手,立馬挺首了腰板,剛要敬禮,派出所的門簾子突然被人從裡面掀開了。
李栓子端著掉漆的搪瓷茶缸,正準備去水房打熱水。
聽見動靜,他抬頭往外一瞅,整個人頓時愣在原地。
下一秒,李栓子大步流星地跨下臺階,走到田秀英跟前,“啪”地立正,敬了個極其標準的禮,隨後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。
“嬸子!你怎麼調到東城區來了?”
田秀英看著眼前這精神抖擻的大侄子,原本嚴肅的臉上瞬間漾起了長輩特有的慈愛笑容。
“臭小子,越來越精神了!”
田秀英笑著說道:“軍管會轉地方,上面安排我來交道口抓基層工作。你叔讓我順道來看看你和淮茹!”
“快,嬸子,外頭冷,趕緊進屋暖和暖和!”
李栓子趕緊把人往自己辦公室裡迎。
進了屋,田秀英解開軍大衣的扣子,走到爐子邊伸出雙手烤火。
“栓子,我這剛到任,還沒來得及去街道辦點卯,就先上你這兒來摸底了。”
田秀英拉過一把木椅子坐下,說道:“街道辦剛成立,千頭萬緒,但最要緊的就是推行基層聯絡員的選舉。”
“這各個大院選出來的聯絡員,那都是黨和政府在基層的腿和眼。你們這片西合院,是個啥情況?你這個當所長,給我透個底。”
李栓子給田秀英倒了熱水,雙手遞到田秀英。
“嬸子,您可算是問到點子上了,這片西合院的水深著呢,池淺王八多。”李栓子說道。
田秀英眉頭一挑,喝了口熱水,“怎麼說?”
“就拿我們那個院子說吧,院裡原來有三個挺能蹦躂的主。中院的易中海,後院的劉海中和許富貴,前院的閻埠貴。”
李栓子拉過凳子坐下,彙報道:“就在一個月前,劉海中和閻埠貴因為入室盜竊,意圖侵佔他人房產,情節惡劣,己經被我親手送去西郊勞改農場了,判了三年。”
“判得好!”
田秀英重重地將茶缸擱在桌子上,臉色鐵青道:“這種敗類就該去吃牢飯!”
“他們倆是進去了,但剩下的那個易中海,也不是省油的燈。”
李栓子眼神微冷,接著說道:“這老小子表面上裝得道貌岸然,一天到晚滿嘴仁義道德。實際上滿腹算計,極度偽善。”
“他的事情,我就不多說了,以前跟您和我叔都說過!勞改了八個月,出來一個多月!”
“現在看著街道辦馬上成立,又要選聯絡員。以我對這老小子的瞭解,他一定賊心不死,絕對會滿院子背地裡搞串聯。”
“他是想趁著院裡群龍無首,把聯絡員的名頭搞到手裡!”
“無法無天!”
田秀英憤怒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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