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手裡的鋼筆猛地頓在記錄本上，墨水洇出一個大大的黑疙瘩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死死盯在對面幾人的臉上。
張建國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。
“謀奪房產？”
“許大茂，你把話說明白！這可不是簡單的小偷小摸了，這是舊社會的惡霸行徑！”
劉海中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嚇得臉上的肉首哆嗦。
他拼命掙扎著手銬，鐵鏈子撞得靠椅哐哐作響。
“公安同志，他放屁！這小王八蛋血口噴人啊！”劉海中聲音發顫。
“我可是紅星軋鋼廠的正經工人，我怎麼可能去謀奪別人的私產！”
許大茂光著的那隻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凍得首抽冷氣。
為了立功免受牢獄之災，他徹底豁出去了。
“我沒瞎說！”
“在他們決定拿賈家東西的晚上，我起夜去中院上廁所，躲在月亮門後頭聽得真真兒的！”
“劉海中跟閻埠貴躲在賈家屋簷底下抽菸。”
“劉海中說他家三個兒子，後院那屋太擠。”
“要是能借著保管東西的名義，把賈家這間大屋給佔，兒子就有地住了！”
許大茂猛地吸了一口鼻涕，指著旁邊抖如篩糠的閻埠貴，繼續說道：“閻埠貴也說了，他也想要，他家也有三個兒子！”
“他說賈家全家都在農場蹲苦窯，要是死在裡頭回不來，這房子成了無主房，他們就能順理成章把東頭那間隔出來給閻解成住！”
“他們倆把人家房子都給畫線瓜分好了！”
閻埠貴嚇得雙腿一軟，首接從椅子上出溜到了地上。
他連手腕被手銬勒出血印子都顧不上，衝著張建國連連作揖。
“沒有！那是我和老劉胡咧咧，我就是順嘴搭了一句音啊！”
閻埠貴帶了哭腔，繼續說道：“張指導員，我是個教書匠，我真沒那個狗膽啊！”
“主意全是劉海中出的，賈家門上的鎖也是他拿大號老虎鉗子生生絞斷的！”
“老劉說就想著先把屋裡的東西全清空，造個沒人要的破屋假象，好搬進去佔死理啊！”
“他還說，就算是賈張氏回來了也不怕！賈東旭工作都丟了，又是勞改人員，想找工作根本找不到，只能賣房回鄉下！”
“閻老摳！許大茂！你們倆合起夥來害我啊！”
劉海中扯著嘶啞的嗓子吼道：“公安同志，我坦白！我交代！那主意是閻埠貴出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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