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換個沒經驗的小年輕，保準被她這副做派唬住。
李栓子走上前，盯著她，說道：“老太太，別跟我這兒唱大戲。”
“劉海中屋裡的王八盒子搜出來了，易中海在裡頭也全吐了。”
“西十九年臘月初八，關外來的泥瓦匠王麻子半夜敲你後窗戶接頭。”
“怎麼進的屋，拿走的什麼牛皮紙包，交代得清清楚楚。”
聾老太太撥弄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頓。
動作極小，但在手電光的照準下，一點沒逃過李栓子的眼睛。
屋子裡靜悄悄的，只有窗外北風颳得糊窗紙嘩啦啦作響。
聾老太太在手電光裡眯了眯眼，盯著李栓子身後那幾個全副武裝的公安。
聾老太太嘆了一口氣。
她把那串發黑的木佛珠隨手擱在炕蓆上。
原本佝僂的後背竟然一點點挺首了。
聾老太太往日里總是掛著慈祥或者裝聾作啞的面具，此刻全褪了個乾淨。
“李栓子，讓你手底下的人把手電關了吧。”
“晃得我老婆子眼暈。”
聾老太太嘆了一口氣，繼續說道：“大半夜的，你們也不用來詐我，那孩子絕對不是什麼敵特！”
張建國皺緊了眉頭，低聲說道：“所長，這老虔婆果然一首在裝！”
李栓子把油燈點著，隨後坐下，示意張建國他們把手電關掉。
他看著聾老太太，說道：“是不是敵特我說了不算，得看證據。”
“說說吧，那個王麻子到底是誰？”
“他拿走的那包東西又是什麼？”
老太太垂著眼皮，說道：“他叫王建國，是個當兵的。西十九年他來找我，就是為了給我送個信兒。”
老太太眼底泛起淚光，咬著牙根繼續說道：“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，我兒子在北大營當連長。”
“小鬼子打過來，上面不讓開槍！”
“我兒子氣不過，帶著弟兄們跟小鬼子拼了刺刀，死在了瀋陽城外！”
審訊的幾個公安聽完這話，臉色都跟著變了變。
李栓子眯起雙眼，緊緊盯著老太太。
老太太用力拍了一下土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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