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著衝在最前面的小劉心窩子狠狠紮了過去。
這一下又快又狠,大有一副同歸於盡的架勢。
周圍的街坊嚇得尖叫連連,連滾帶爬地往兩邊散開。
小劉腳下踩著積雪,腳底板一打滑,眼看著那鋒利的錐子就要捅在身上,根本來不及躲避。
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!
一道高大的身影切入兩人中間。
李栓子連看都沒看那錐子一眼,右腿猛地抬起,狠狠地抽在張大麻子的手腕上。
“啊……”
張大麻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手裡的錐子飛了出去。
沒等張大麻子穩住身形,李栓子反手一把薅住他的後衣領,腳下使了個絆子,狠狠往下一壓。
張大麻子整個人首挺挺地撲倒在厚厚的積雪裡,摔了個狗吃屎。
小劉和另外兩名公安迅速衝上前,死死將他按住,熟練地扭過他的雙臂。
“李所長,你憑什麼抓我,憑什麼!”
張大麻子的臉被按在冰冷的雪窩子裡,嘴裡卻還在歇斯底里地咆哮著,“我大年三十來看我師傅,發現他上吊了,你們不去查案,憑什麼抓我這個徒弟!我不服!你們這是草菅人命!”
“好徒弟?張大麻子,死鴨子嘴硬是吧。”
李栓子緩步走上前,一把抓起張大麻子還在不斷掙扎的右手,舉到半空,“大夥兒都看看他這隻手!”
周圍壯著膽子沒跑遠的街坊,紛紛伸長了脖子湊過來看。
藉著手電筒的光,大夥兒清清楚楚地看到,在張大麻子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根處,赫然有著一道被勒出了血絲的勒痕。
“這……這是啥?”人群裡有人疑惑地問道。
“這是用黑棉線反鎖房門時,用力拉扯留下的鐵證!”
李栓子指著那道勒痕,對張大麻子說道:“你把你師傅勒死掛在房樑上,偽造出上吊自殺的假象。退出來後,用一根納鞋底的棉線繞住裡面的木栓子,順著門縫從外頭用力一拉,門栓滑進凹槽,從裡面鎖死!”
“因為木栓子常年沒上過油,生澀得很。你為了把它拉到底,棉線硬生生勒進了肉裡。最後用力過猛,留在門縫底下的半截棉線被崩斷了!”
李栓子冷哼一聲,“張大麻子,你真以為自己幹得天衣無縫?”
張大麻子渾身猛地一顫,嘴唇慘白,但他眼珠子一轉,還在硬著頭皮狡辯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我是個修鞋的,手上勒出印子怎麼了?白天給別人納鞋底勒的,你這是憑空捏造!”
“還不見棺材不掉淚?”
李栓子眼神一凜,轉頭衝小劉喝道:“給我搜!從裡到外,把他的兜全給我翻過來!”
小劉二話不說,戴著手套的手首接伸進張大麻子的破棉襖裡。
一陣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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