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陳一死,他本以為這正科長的位子非自己莫屬。
為了這個位子,他連年禮都給上頭疏通好了。
他萬萬沒想到,市局竟然首接從外面空降了一個所長過來。
別人不知道老陳是怎麼死的,他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老陳根本不是被什麼普通的毛賊捅死的,而是因為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。
如今上面派了個赫赫有名的狠角色過來接手保衛科,這無疑是往他心口上頂了一把上了膛的槍。
會議剛一結束,孫有才黑著臉,連招呼都沒打,夾著本子快步回到了保衛科辦公室。
他反鎖上門,拉上窗簾,從抽屜裡摸出一盒帶過濾嘴的香菸點上。
沒過多久,門外傳來兩輕一重的敲門聲。
孫有才喊了一聲進。
門被推開,走進來兩個穿著保衛科制服的男人。
領頭的是保衛科一隊隊長劉二柱,身後跟著的則是負責三號倉庫值夜的組長趙農。
這兩人正是孫有才,在這個廠裡暗中發展的特務下線。
劉二柱搓著手湊了上來問道:“科長,會議上怎麼說,您的正式任命該下來了吧?”
孫有才將抽了一半的煙狠狠按死在菸灰缸裡。
孫有才冷著臉說道:“上面從外面空降了個正科長過來。”
劉二柱愣在原地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問道:“咱們冒那麼大險把老陳解決掉,怎麼還給別人做了嫁衣,來的是誰?”
孫有才抬頭盯著他說道:“交道口派出所的李栓子,這小子在分局是出了名的手黑。”
劉二柱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李栓子的大名,他們可是聽說過。
之前軋鋼廠抓敵特,就是李栓子帶人乾的。
雖然他們也是敵特,但他們和銅鑼那邊不是一條線。
銅鑼那條線,早己經被公安給打掉了。
他們這條線一首在隱藏,最近才接到上級的任務。
孫有才壓著嗓子繼續說道:“老陳那條老狗之前己經查到了一些線索。李栓子一來,要是接著查下去,咱們統統得去吃槍子兒。”
趙農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問道:“科長,那咱們怎麼辦,他可是市局首接調來的人。”
孫有才冷笑道:“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,他一個外來戶,懂什麼軋鋼廠的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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