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子蹲下身，仔細看著周大國脖子上的傷口。
許建軍湊過來低聲說道：“科長，要不要通知分局？人都死在這了，這手段夠毒的。”
李栓子伸手扒拉了一下週大國的下巴，說道：“分局要報，但兇手跑不了。”
“你看這刀口，一刀下去斷了脖子動脈，沒給他半點出聲的機會。”
李栓子站起身，看著許建軍說道：“這是受過專門訓練的。”
“刀口從左到右，兇手要麼是個左撇子，要麼是從後頭反手下的黑手。”
周圍的車間幹部，聽得面面相覷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李栓子轉過頭，看向邊上嚇得首哆嗦的中年人，問道：“你是一車間主任？”
王大林擦著頭上的冷汗連連點頭，“是，我是王大林。”
“從他離開你跟前，到發現出事，隔了多久？”
李栓子問道：“還有這臺沖床後頭，剛才誰過來過？”
王大林結巴著說道：“他離開我不到五分鐘，就是剛才孫副科長被抓的事兒傳過來，周指導員聽了以後就不太對勁。”
“他藉口說這臺蘇式沖床的皮帶鬆了，來拿扳手。”
“後來他徒弟小張來找他，就看見人死這了。”
“小張人呢？”李栓子問道。
這時，一個穿著油乎乎藍工裝的小年輕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帶了點哭腔。
“公安同志，真不是我乾的啊。”
“我過去的時候，我師傅就己經躺在那不動了。”
“淌了一地的血，我嚇得趕緊喊人，連摸都沒敢摸他一下。”
李栓子沒搭理小張。
王大林的話裡透露了一個關鍵資訊。
周大國是聽到孫有才被抓的訊息，才慌神過來藉口找工具的。
這意味著廠裡潛伏的特務，除了剛才抓住的劉二柱和趙農之外，不止他們倆。
這是有人發現苗頭不對，首接下手滅口了。
前後不到五分鐘的工夫，兇手根本來不及大搖大擺地離開。
這人一定還混在工人裡頭。
李栓子不動聲色地放開“庖丁神識”。
整個一車間的動靜，全都在他腦子裡鋪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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