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勇剛拉開椅子坐下。
陳大勇則靠在牆邊，冷冷地盯著對面。
趙勇剛把案卷重重摔在桌上。
“趙老根，或者叫你‘黑老鴰’？怎麼著，還打算替上線扛著？”
趙老根眯起那雙倒三角眼，乾癟的嘴唇撇了撇。
“後生，別廢功夫了，要殺要剮給個痛快話。”
陳大勇大步上前，摸出一包煙，抽了一根點上，吸了一大口，衝著趙老根的臉就吐了過去。
“你真當孫有才骨頭有多硬？西首門外的修鞋鋪，大柵欄的糧油店，這會兒估計連只耗子都讓咱們掏乾淨了。”
聽到這兩個地方，趙老根一首耷拉著的眼皮猛地一跳。
擱在鐵板上的枯瘦手指，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。
趙勇剛身子往前探了探，說道：“心疼了是吧？孫有才可招了，你們盯上的是廠裡那批軍工特種鋼。算算日子，這兩天就該進廠了。”
“雖然，他說他不知道你是敵特，但從他交代的問題來看，你們這條線，也是衝著這些東西來的吧？”
趙老根死死咬著牙，腮幫子繃得鐵緊。
“行，嘴硬是吧，我最愛審嘴硬的。”
陳大勇猛地一把捏住趙老根的下頜骨，生生把他的嘴掐開，“牙裡的藥被掏乾淨了，我倒要看看你這牙床子有多硬！”
“忘記了告訴你了，我和我這位兄弟，是偵訊部門的！知道偵訊部門是幹什麼的嗎？”
趙老根嘴裡擠出沙啞的聲音：“我……我說……”
陳大勇冷哼一聲，鬆開捏著趙老根下頜的手：“早這態度少遭多少罪。說！你們盯著這批特種鋼想幹什麼？上下線都有誰？”
趙老根大口喘著粗氣，說道：“孫有才暴露了，我怕他供出所有線索，就下手殺了周大國。”
“因為周大國知道我的真實身份，只有他死，我才活下去！至於於特種鋼，指令不是破壞……”
“不是破壞？”
陳大勇厲聲喝斷，“費這麼大勁潛伏在軋鋼廠幹什麼？”
趙老根說道：“是……掉包。上面安排了風雷行動，等特種鋼進廠，裡應外合把核心材料運走……再炸了高爐掩蓋痕跡。”
此話一齣，審訊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趙勇剛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：“是誰制定的計劃，上線是誰？什麼時候動手！”
趙老根徹底破防了：“我級別不夠，不知道是誰制定的計劃！但我知道廠裡還有條大鱷，級別比我高，能接觸廠辦機密！特種鋼入庫路線就是他洩出去的。”
趙勇剛把他推回椅子上，轉頭看向陳大勇：“情況太嚴重了，必須馬上上報周局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西九城軋鋼廠保衛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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